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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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緊呀!”朝雲緊張的掐進他手臂。

    早八百年前大捕頭的功力恢複正常時,她便提議兩人盡快帶着曾老“翹頭”去也,偏偏聞人大捕頭堅持賴下來摸清楚石洞内的虛實,而她又不願丢下愛侶自個兒先逃出去,于是兩人就這樣多耗了個把月的光陰,繼續擔任宋漢成的自願囚犯。

     “再多等一天。

    ”他的唇輕觸着她額角,輕吻中充滿保證。

    “明天入夜後,我暗中将他們埋藏的引線抽出來,讓他們幾十桶的火藥屆時英雄無用武之地。

    ” 朝雲急了。

    “不行呀,明天晚上他就要——” 這個也不能說!她火速捂住多事的櫻唇,心裡開始猜想一個人把自己的舌頭咬斷還能不能活下去。

     而聞人獨傲的眼睛又眯成一條線了。

    這幕倆倆對峙的情景看起來出奇的眼熟,隻除了時空和場景稍稍有些變換。

     “宋大官人明晚就要如何?”俊臉立刻躍上“我這個人最好商量了”的溫和神色。

     倘若他很好商量,朝雲甘願把整張錦床吞進肚子裡,作為寶寶的搖藍。

     “呃,這個……”她的腦筋再度一片空白。

    怎麼辦?唯今之計隻好拿出老招數朦混時間。

    “呵——呵呵——呵呵呵——” 能朦混多久便朦混多久。

     “夠了!”聞人獨傲決定他拒絕再忍受下去。

     甜蜜的笑聲戛然而止。

    “夠什麼?” 朝雲愣愣的觀望着她孩子的爹霍然起身。

    聞人獨傲俊朗的五官此刻扭得像“叉燒包”,熊熊烈火從他的瞳孔噴燒出來,焚騰着清楚明白的六字訊息——擋我者,殺無赦! “我要宰了他!”他踩着堅忍不屈的步伐邁出她的閨房,一步一腳印。

     噢!别意外,一步一腳印絕非空泛的形容詞。

    聞人大捕頭已經被怒火、妒火、恨火交織而成的“三昧真火”燒昏了腦袋,渾厚的真氣流轉過周身穴道,貫注在腳底的湧泉穴。

    他每跨出一步,足下的大理石方磚馬上響出喀喇喀喇的哀鳴,随即凹下一記完整的大腳丫印痕,顯示天下第一名捕曾經到此一遊,連石灰模子拓出來的效果也及不上此時這般清晰。

     朝雲被他的神功吓得開始啃手指甲。

    雖然以前她便知道聞人獨傲的功夫一級棒,但今夜是他頭一遭在她面前露了相,前幾次全蹩腳得令人無話可說。

    這男人随便走兩步路即能制造出如此驚人的效果,日後兩人若是一個意見不合,他一拳打過來,那還得了? “喂,等一下。

    ”她死命的撲到他背上,及時在他撞開門闆之前阻止他。

    “侬起碼擁有上百名手下保護他,咱們不如先溜出去讨救兵回來宰他,勝算比較高嘛!到時候我保證讓你宰得輕松過瘾。

    ” 為什麼天下男人無論階級高低、年歲老少,一旦吃起醋來,智力頓時退化到十歲小娃娃的程序?她自問。

     “不,我要跨越他的屍體出洞。

    ”沒有人可以在吃遍他女人的豆腐、預謀占他女人的便宜、侵害到他個人的權益時,仍然興高采烈地躺在床上作美夢。

     他要扭下宋漢成的腦袋!立刻!誰也不能阻止他! “你冷靜一點,姓宋的至目前為止尚未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嘛!除了他令人作嘔的毛手毛腳、亂親亂嗅我的臉頰、沒事摸摸我的大腿……”停!朝雲趕緊甩掉使情況更趨複雜的陳述,先擺平大捕頭要緊。

    “身為成功的天下第一名捕,你在抓犯人之前必須等到對方确實執行了違反王法的行動,否則他就算無辜的黎民百姓,你千萬别反應過度……” “我反應過度?”他回頭兇猛地低吼。

    “那家夥鞭打我、刑求曾老頭、掐摸你大腿,而我決定替天行道鏟下他的狗頭,你居然指控我‘反應過度’?” “好好好,你沒有反應過度,你的反應完全符合正常水準。

    ”她以一種母親對小嬰兒唱催眠曲的語調安撫他。

    “你僅是處于輕微程度的不悅而已,隻要坐下來,喝口茶,馬上就沒事了。

    ” 粉嫩的小手拼命在他胸口揉搓,一下接着一下,朝雲小心翼翼地領着他走回閨閣正中央的圓桌旁,服侍他坐入座位。

     “我非殺他不可。

    ”聞人名捕微微被平撫下來,嘴皮子仍然硬邦邦的。

     “好,我保證将來不會有任何人阻止你。

    ”乖,喝杯茶消消氣。

    雪白的玉手執起青花瓷杯,骨裡盛滿淡黃色的液體,完美的視覺效果将他的火氣再按捺下三分。

     隻有三分而已!澆低的熱度随時有可能再灼燒回來,比方說,她不小心提及宋漢成吃她豆腐的其他細節,或聞人獨傲再度想起宋漢成對他施加嚴刑的過往,或者…… 或者有人不怕死的找上門來挑戰,如同此刻一樣。

     “娘子!” 閨門“砰”一聲被撞開!一個跌跌撞撞、大舌頭的醉漢沖進她香閨,手裡仍晃着半瓶上好的竹葉青。

     “娘子,我——嗝——我等不及明兒晚上了,你今夜非陪老子睡覺不可,嗝——” 死了!朝雲幾乎沒有勇氣去看聞人獨傲瞬間凝結成天山寒泉般的臉色。

    這回肯定死得徹徹底底! 兩雄對決啦! 從嬌幼年紀到成熟的花樣年華,朝雲記不清有多少次讓公子哥兒們為了她争風吃醋、彼此鬥得頭破血流,但今晚——今晚絕非決鬥的好時機。

     “柳朝雲!”聞人獨傲跳起來,指着不速醉客的鼻尖吼問她,“這家夥三更半夜摸進你房間幹什麼?” “我怎麼曉得?”他說得仿佛是她邀請人家過來似的。

     朝雲越想越覺得委屈,輾轉折騰了大半夜也就罷了,到頭來還得被兩個臭男人當成骨頭争來搶去。

    她招誰惹誰?憑什麼應該忍受這種待遇! 歸根究底,全是這冒牌貨惹出來的麻煩!倘若他安分守己的耗在自個兒的房間内睡大覺,聞人獨傲根本不會莫名其妙的喝罵她。

     “宋漢成,你三更半夜摸進我房間做什麼?”輪到她指着宋漢成鼻子發飙。

     宋漢成混沌得腦筋打結,語塞了好一會兒。

    嚴格說來,他寅夜時分溜進婦女房内似乎有點兒理屈…… 慢着!他轉念想想,又發覺大大的不對勁。

    聞人獨傲明明被他囚禁在地牢裡,那麼現在杵在眼前大呼小叫的家夥又是幹什麼吃的? “聞人獨傲,你三更半夜摸進我娘子房間幹什麼?”他模糊的視線竭力瞪向怒沖沖的囚徒。

     蓦然,一道事态嚴重的提示砸進三顆腦袋裡——聞人獨傲的行蹤被人發現了! “大捕頭!” “聞人獨傲!” “我——” 三種相似的反應在同一瞬間爆發出來。

     宋漢成的腦袋登時酒醒了一半。

    聞人獨傲脫困,身旁有柳朝雲替他助拳,而自己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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