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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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呼吸平穩,已經累得睡着了。

     他的體型依然太瘦,即使在睡夢中眉心都是微鎖的,身體應該很不舒服。

     那又何必特地的到她家來?惟惟真是氣惱。

     病人可以吃披薩嗎?好像不太容易消化……那怎麼辦?找他媽媽來把他領回去好了。

     可是她沒有唐家的電話。

     “臭知雅,你完蛋了!”惟惟決定打電話給罪魁禍首問電話,兼問罪。

     結果知雅沒接手機,可能是正在跟客戶開會之類的。

     惟惟把手機丢開,用最壓抑的,最不會吵到人的音量,恨恨的低叫幾聲。

     啊—— “算了。

    這位大公子沒醒來之前,誰也搬不動他。

    ”她放棄了。

     無力地踱回客廳,打開電視,恨恨攻擊她的午餐。

     她勉強吃了一塊披薩,實在是沒食欲。

    不久上眼皮開始跟下眼皮打架,可是她的床被一個不速之客占了。

     “可惡。

    ”咕哝着的女主人幹脆往沙發上一歪,開始睡午覺。

     再有意識時,臉頰旁邊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吹在她臉上…… 她困困地伸手去撥,猛然碰到一片熱熱軟軟的皮膚。

     “啊!”惟惟吃了一驚,連忙張開眼睛。

     一雙眼窩微陷的雙眼在咫尺内盯着她。

     “你……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她連忙坐直,往後再退一個座位,拉開和這位不速之客的距離。

     “剛剛。

    ”坐在地闆上的唐健對她微微一笑,順勢坐上她濾騰出來的那個空位。

    “嗨。

    ” 嗨? 嗨? 莫名其妙闖進人家家裡,隻有一句“嗨”? “這位先生,請你自己打電話叫你媽媽來接你,謝謝!”惟惟沒好氣地瞪着他。

     她這個表情好可愛,一雙眼睛瞪得黑白分明,又圓又大,唐健真想湊上去吻一吻。

     不過看她現在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這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好。

    ” 他嘴裡應了,可是人沒動。

     那雙深邃銳利的長眼一瞬不瞬盯在她臉上,惟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隻得先移開眼光。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看你。

    ”他輕笑,低沉徐緩的嗓音還有點中氣不足,但是很好聽,很适合當夜間電台的主持人。

     “我是問,你在我這裡做什麼?”她指指眼前的地闆。

     他回頭看了看床,再看看自己坐的位置,表情無辜又自然。

     “因為床離你太遠了。

    ” 惟惟體内的火山差點爆發。

     她自認不是個壞脾氣的人,不過最近的一個星期凡是跟這位先生有關的事,都讓她很想發脾氣。

     “唐健,請你不要回避問題。

    ”她又瞪圓了眼睛,看起來像小白兔在生氣。

     唐健差點笑出來。

     心裡有說不出的愉悅和滿足。

    每一眼見到她,這樣的情緒就不斷在他的體内滋長,以至于在看不到她的時候,他必須千方百計的找來。

     這樣的情緒,那個所謂正牌的女友是不會明白的。

     “我餓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

     “你要是肯乖乖待在醫院裡,自然有人管你吃、管你睡。

    ”惟惟兩手一盤,打定主意和他杠到底。

     而唐健,這個号稱“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老同學,似乎完全知道怎麼對付她。

    他隻是坐在原地,一個勁兒沖着她瞧,表情可憐得像剛被人丢掉的棄犬…… 該死的! 惟惟從小就受不了這種小狗眼神。

    尤其這種大男人,卻擺出和他銳利雙眼完全不搭軋的小狗眼,讓她更受不了。

     “吃完飯,你就給我打電話!”心軟的女人憤憤不平地站起來,到廚房去替他張羅吃的了。

     本來就是因為懶得開夥才叫披薩的,結果還是下廚了,她到底是何苦來哉?但他是病人,總不能叫他吃冷披薩吧? 量後,惟惟替他弄了碗青菜豆腐魚片粥,煎了顆荷包蛋,悶悶地把食物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快吃。

    ”她真是氣悶得不得了。

     “謝謝。

    ”他的惟惟就是心軟,他清楚明白得很,完全吃定了她。

     唐健愉快地一手接粥,一手拿湯匙,慢慢地開始吃東西。

     她到底為什麼要服侍他?惟惟真是無語問蒼天。

     說真的,從陌生人的觀點來看,他那樣一臉溫順,乖乖吃粥的樣子,其實……其實滿可愛的。

     “是誰告訴你我的地址的?”她決定拿出修養,平心靜氣地交談。

     唐健看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惟惟耐心地等他吃完粥,把碗放回茶幾上。

     “面紙。

    ”他先說。

     她深吸一口氣,數三下,從旁邊抽了張面紙給他。

     他接過來擦擦嘴,把面紙丢到桌邊的垃圾筒,然後一手按着自己的肋骨,慢格動作地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

     “沒有人,我自己查的。

    ” 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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