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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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電話聲響起。

     「喂!喂!怎麼沒聲音?」他醉眼蒙胧的看了電話一眼。

     哈!原來拿反了,他自嘲的笑著。

     「喂!你是誰?那麼晚了,吵死人了。

    」他口齒混沌的罵著。

     「我說逸凡,你清醒點好不好?你這個樣子,要怎麼給凱薔動手術!」蔣翔鄙夷的聲音在他耳際響起。

     「凱薔?手術?」逸凡還是一樣醉言醉語的。

     「拜托!凱薔現在受了重傷,有生命的危險,你聽清楚了沒有?」蔣翔忍不住的大叫。

     「什麼?你說什麼?」這時,逸凡才清醒了一大半。

     「沒時間讓我再重複那麼多次,你快來醫院就知道了!」 逸凡一聽,已來不及挂上話筒,「砰」的一聲就往門外沖去。

    凱薔!凱薔你到底怎麼了?又怎麼會在醫院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手術室内,逸凡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驚慌、恐懼,向來的自信、沉著都不知上哪去了,雙手竟會顫抖得連手術刃都拿不穩。

     如今,他才能體會出,當你最親愛、最重要的人生命操縱在你手中的時候,原來的自持力都蕩然無存了。

     「蔣翔,交給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逸凡瞪視著自己那不聽使喚的雙手,巴不得廢了它。

     「可是,我隻是個實習醫生。

    」蔣翔不安的說。

     「别可是了,現在是大半夜,你教我去哪找人?幸好今晚是你值班,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逸凡将手術刀遞在他手上,「你放心,我會在一旁指點你的!」 蔣翔看向他那執著的眼神,隻好勉為其難答應了,「好吧,你可得把眼睛放亮點,要是我下錯一刀……」 「别說洩氣話,快動手吧!」逸凡不耐煩的催促著。

     接下來是一個緊張萬分的時刻,逸凡一個口令,蔣翔一個動作,兩人的汗水不停的沿著額際緩緩流下,身旁的護士小姐,也忙不疊的為他兩人拭汗,手術室内的每個人都無不戰戰兢兢的。

     黑夜裡的沉寂、冬季裡的酷寒似乎在這冗長的時間中,更添加了一股蕭瑟的無奈。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了,也幸而凱薔所受的内傷并無傷及要害,因此,手術還算頤利,逸凡松了一口氣,緊握著蔣翔的手,「真的很感謝你,你需要什麼,我一定照辦!」 「拜托!你真把我當成唯利是圖的小人嗎?我可是已改過自新了耶!」蔣翔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别管我,你還是趕緊去照顧你的心上人吧!」 看著已安穩沉睡的凱薔,逸凡如釋重負的笑了。

     蓦地,他想起仍在門外守候的兩位救命恩人,他迅速往門外走去。

     「老先生,謝謝你。

    多虧你救了她,否則我真會抱憾終身。

    」逸凡慚愧的說道。

     「哪裡,我正好喜歡海釣,就這麼湊巧被我發現了。

    不過我勤你,小倆口吵吵架是難免的,要是搞上自殺這就太離譜了。

    女孩子家向來心細如發,又愛鑽牛角尖,你就多讓著點。

    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們的紅帖子還沒收到,就讓我碰上這事兒!」老者以過來人的口吻勸慰著他。

     「紅帖子?哦!原來你就是上次義診的那位老先生,難怪我覺得你挺眼熟的。

    腳好些了嗎?」逸凡請他坐下,并檢查了他的腳。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老者咧嘴一笑。

     「思!複元的不錯。

    」 「當然,我可是準備要去-你們喜酒的。

    」老者笑得更高興了。

     「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等凱薔一出院,我的炸彈準會投到你那兒。

    」逸凡也似乎被他感染了喜悅的心情。

     「我倒忘了問你,那女孩還好吧?」老者收斂起笑意問道。

     「一切都還算順利,謝謝你。

    」逸凡握緊他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那就好,我就回去等著羅!可别再讓我等太久了。

    」老者開玩笑的說著。

     逸凡含笑的點了一下頭,看著那老者佝偻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

     守候在病床邊,逸凡眨不眨的看著她蒼白憔悴的容顔,那種折磨就像是身陷在濃濃岩漿中,燒得他灼熱刺痛、體無完膚。

     看著遺留在凱薔行李中署名給他的小紙條,上面是一首歌詞——「今夕是何夕」,内容句句感人肺腑、扣人心弦,宛如她的心聲,是那麼的凄怆、悲涼。

     逸凡動容地喃喃念著,一滴淚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他現在才知道,他傷她有多深、多痛,「凱薔,你快點醒來好嗎?我會告訴你,我有多愛你,我根本沒法失去你。

    」逸凡執起她的手,将他的臉枕在她手掌間,滿腹辛酸與憐惜。

     昨晚的手術雖已成功,但危險期尚未過去,而今晚是重要的關鍵,過了今晚才能确定她有沒有其他的并發症産生,也唯有在今晚之前她必須清醒,否則後果難以想像。

     時間緩緩消逝,仍不見凱薔有任何清醒的迹象,逸凡整個人不安得仿佛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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