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蛟龍入海任遨遊 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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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 “為什麼帶我來山上?” 他嘴上雖然說回不去了,可表情卻一點都不着急,可見成竹在胸,帶我上山是他的計劃之一,隻是不清楚他在搞什麼鬼。

     馮異用火石點着了火,冷意頓時被逼退少許:“那裡有處草廬,可去暫避。

    ”他頓了頓,回頭瞥了我一眼,突然帶着自嘲的口吻笑道,“若我心夠狠些,便不該帶你去草廬避風,應該讓你真正嘗一下風餐露宿的滋味。

    ” 我直翻白眼:“風餐露宿?我又不是沒嘗過!我說,你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舉着火把徑直在前頭領路,我高一腳低一腳的跟在他後面,起初還追得上他的步伐,可随着夜色加深,腳下的路況已完全隻得憑感覺摸索前進。

    他漸漸與我拉開距離,一片黑乎乎的樹影中我隻能眼睜睜的瞧着那點飄忽的火光,漸行漸遠。

     “公孫——”我着急的大喊,“等等我!公孫——馮公孫——” 完蛋了!那點火光終于消失在我視線中,山裡樹木多,野獸也不少,貓頭鷹咕咕的叫着,那叫聲雖不凄厲,可怎麼聽都覺得心裡碜得慌。

    背上寒咝咝的,我左右張望,總覺得暗中像是有雙眼睛在盯着我。

     “馮異!你個王八蛋!”我身上沒帶火石,懷裡僅有剛才他給的一塊麥餅。

    我想了下,與其烏漆抹黑的在不熟悉路況的山裡亂蹿,還不如守株待兔,等着馮異原路返回。

     我避着風口,在一棵大樹下蹲下,将那塊幹澀的麥餅囫囵吞下,然後在地上摸了根腕粗的枯枝和一塊巴掌大小、輕重合适的石頭。

    我把樹枝握在手裡,石頭擺在腳下,舔了舔幹澀的唇角,按捺着性子瞪大眼睛擡頭望天。

     林中樹葉太密,遮蔽住了夜晚的星光,稀疏的光點透過重重枝葉落下,僅夠我勉強看清方圓兩米内的影子。

     寒風瑟瑟,我凍得直打哆嗦,等了快半個時辰也沒見馮異回來,耐性一點點耗光,忍不住罵起娘來。

    為了給自己壯膽,我拿樹枝敲打石塊,邊敲邊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反反複複唱了二十來遍,怒火中燒,于是改了詞:“一隻馮異,一隻馮異,跑得快!跑得快……挖了你的眼睛,剁了你的雙腳,讓你跑……讓你跑……” 我越唱越響,唱到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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