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化險為夷出絕境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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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日需行家禮——按照規矩,成親後我算是成為“人妻”,可要想成為“人婦”,還得拜見長輩,拜宗廟方可入宗祠,算做真正的劉家婦。

     南陽劉姓這一脈的宗主是劉敞,宗子是劉祉,若是按照原先的規矩,我在家拜了劉良後,還得和劉秀一塊兒去拜見劉敞或者劉祉,可是眼下漢朝初建,更始帝劉玄尊位,這個大宗主大家長的位置再大已大不過他去。

    所以無論如何,觐見天子已成了勢在必行的一招。

     去見劉玄,說不緊張那純粹是哄人。

    我不善掩藏情緒,若是萬一在面見時露出絲毫破綻,不但救不了劉秀,隻怕還會給他當場招來殺身之禍。

     一路上乘車去衙邸,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直打鼓,劉秀仍是一副從容淡然的老樣子,波瀾不驚。

     車子停在了偏門,劉秀才攙着我下車,就見申屠建猶如鬼魅般從門裡突然閃了出來,笑臉相迎:“劉将軍!” 劉秀自然謙讓一回,兩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寒暄,申屠建一雙眼有意無意的瞥了我幾眼,笑着對劉秀說:“劉将軍,陛下讓你去偏殿。

    ” 劉秀點了點頭,帶着我進門打算往左拐,卻不料申屠建伸手微微一擋,笑道:“劉夫人止步!”我一愣,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十分寒碜人,“劉将軍一人去見陛下足矣,夫人自請往祠堂拜禮吧。

    ” 這算什麼意思? 我狐疑撣頭去看劉秀。

    劉玄的用意難道是想把我們拆開,逐個擊破? 劉秀接收到我的眼神詢問,暗暗點了下頭,算作默許。

    其實申屠建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們就算想反對也已是妄想,更何況,劉玄是君,我們是臣,劉秀的一條小命正系在劉玄的一句話上,我們沒有任何能力反抗。

     我乖乖的跟着一名小黃門去了祠堂,所謂的祠堂,其實在戰亂時期哪可能弄得規模太正規?不過也就是府衙裡頭的一間偏廂清理出來暫作祠堂,四壁懸挂漢高祖劉邦、漢惠帝劉盈、漢文帝劉恒、漢景帝劉啟等一列西漢皇帝的畫像,堂内供奉着三牲鮮果,安安靜靜的空無一人。

     小黃門把我領進門後就走了,我怕明裡沒人,暗中卻有人窺探,不敢有絲毫懈怠,規規矩矩的按着三跪九叩的大禮沖這些毫無生氣的畫像磕頭行禮。

     行完禮我跪在席上未起,等了半晌仍不見有人出來招呼我,于是大着膽子四下裡張望。

    堂上靜悄悄的,晨起時曾下過一場小雨,前後半小時,還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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