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古紅顔多薄命 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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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間就見門口人影一晃,一個身穿短衣,腳蹬草鞋,雙手擎了具犁頭的中年男子一腳跨進門來。

     那張臉布滿滄桑,兩鬓微白,雖衣着不顯,然舉手投足間卻透着一股儒雅之風,非像尋常農夫。

    最最叫我心悸的是他的一雙眼眸,一個眼神投遞過來,竟是冷靜中透着犀利鋒芒。

     “良叔!”也不知誰先帶頭喊了聲,随後擠滿一屋子的大大小小男兒均颔首垂手,附和着怯聲喊道,“良叔!” “铎!”良叔随手将手中的犁頭擱在門外,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拔高聲音道,“說啊!伯升這小子到底如何害死你們了?”虎目一掃四周,落在我身上時,星芒微現,神情卻絲毫未見任何變化。

    “你們這些平時喊都喊不來的大忙人,今日一齊跑到我家裡來,總不會就為了告訴我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吧!到底怎麼回事?” “良叔!”子琴拱手施禮,“良叔得替侄子們做這回主,不然劉氏宗族滿門亡矣!” 良叔身子一頓,沒吱聲,可眉心卻緊鎖起來,擰成一個“川”字。

     終于有人耐不住了,不等子琴慢條斯理的說完原由,大聲嚷道:“劉伯升反了!他拉着他那群賓客們,揚言要推翻新莽,匡複漢室江山……” 良叔終于面色大變,呆愣半晌,他一把抓住子琴的胳膊,厲喝道:“此事當真?!” 子琴點了點頭,滿臉憂色。

     良叔踉跄着倒跌一步,臉色發白的伸手扶住門框,怅然道:“這個不自量的忤逆子……”頓了頓,又問,“劉仲和劉秀呢?他們兩個也任由老大胡鬧不成?” 子琴回道:“劉仲向來沒多大主見,伯升說要反他便也跟着反了。

    ” “那劉秀呢?文叔那孩子做事向來穩重,可不是會胡來的人!” “文叔上月去了宛城,至今未歸……” 良叔又氣又惱,良嬸忙道:“你先别忙着生氣了,當務之急是先勸着大侄子别胡來才好。

    另外也得叮囑族親,這消息可不能洩漏出去,這……這可是滅門株連的大事,不是鬧着玩的!” 衆人齊聲稱諾。

     良叔一跺腳,轉身就走。

     良嬸本想追上去,無奈腰撞傷了,根本挪不開步,隻得揚聲着急的喊道:“你又上哪?” “上伯升家,找嫂子……”聲音漸漸遠去,也聽不清他最後還說了什麼。

     我大大的喘了口氣,打量着滿屋子的人,最後視線落在良嬸身上,半晌問道:“敢問伯母與劉秀如何稱呼?” 良嬸回頭,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旁的劉軍小聲墊她回答:“劉秀乃我堂兄。

    ”又指着一屋子的人道,“這些都是我們劉姓宗親的叔伯兄弟!” 我心中早有底數,這時聽完劉軍的介紹後,再無半分疑慮。

     方才那位良叔,不是旁人,應該就是那個打小撫養劉秀成人的親叔叔——曾任蕭縣縣令,如今還鄉養老的劉良! 沒想到我雖不認得劉秀家,卻誤打誤撞的跑到了劉秀的叔父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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