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陰家有女初長成 圜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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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誘:“難道你信不過姐姐?” “不……”他笑得很勉強,“隻是,我覺得佩劍才更顯男兒氣概!” “哼!佩劍很了不起嗎?”回想陰識身穿長袍,腰上懸着長劍的樣子,儒雅中帶着股飒爽英氣,的确又帥又酷,也難怪這小鬼那麼神往。

    “你等着瞧,總有一天,我要和那些劍客PK,赤手空拳也能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屁……”陰就瞠目結舌,“姐姐,你出言未免太過粗魯。

    實在是……” 我敢打賭,他和以前的陰麗華肯定接觸不多,不然說不準早就眼珠掉地上了。

    我笑嘻嘻的拿手搭他肩上,“走!陪老姐我逛市肆才是正經。

    ”另一隻手在他眼前作勢虛劈,“不然,老姐不痛快,後果很嚴重!” 陰就縮了縮脖子,忙道:“不敢,弟弟遵命便是。

    ” 漢代稱商業區為“市”,新野雖然不是什麼大城市,市肆倒也不缺。

    隻是這種所謂的市肆在我眼裡看來,也就是一圈四四方方的夯土圍牆,陰就稱這些圍牆為“圜”,把一面洞開以供出入的大門叫“阓”,“圜阓”算是他們對這種形式的市場通稱。

     圜阓中建有市樓,市場的管理員們平時就待在市樓内,無論買家還是賣家都是白天交易,日落罷市,有點類似于現代的菜場和小商品市場。

     市肆内賣的東西琳琅滿目,我看着那些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莫名的就有種說不出的興奮——這些可都是古董啊! 兩千年的古董,就如今而言,大概就隻能跑墓裡去挖明器,才能僥幸淘出一星半點的殘次品來。

    而我如今,卻是真真切切的接觸到了這些兩千年前的古文化。

     一直在市肆泡到天黑,商家收攤,我才意猶未盡的罷手。

     我收獲頗豐,恨隻恨陰識給的壓歲紅包太少,不夠盡興。

    回來時仍是順着原路返回,在後門卻沒再看見那個惹人厭的欠扁家夥。

     和陰就在後院分手,我偷偷潛回房間,翻窗跳進房内時,琥珀正縮在屏風後嘤嘤而泣,哭得眼睛通紅。

    我見她實在吓得不輕,便從集市上買的一堆雜物裡挑了支銅钗塞到她手裡,卻沒想她捧着钗子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這個時辰估摸着馬上就該開晚筵了,于是顧不得再理會琥珀,我匆忙換了套襦裙,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佯裝看竹簡。

    捧着笨重的書簡不到一刻鐘,門外便傳來一陣晏晏笑語,柳姬帶着一人推門而入。

     “小姑,快瞧瞧是誰來了!” 我起身相迎,柳姬身後一個窈窕的身影閃出,沒等我看清,那人已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喊道:“麗華!” “表……表姐!”居然是鄧婵! 記得上月與她分别,她哀傷的表情曾讓我以為,她是再也不會踏進陰家大門了。

     柳姬笑道:“你們姐妹慢聊,我叫人給你們準備吃的去。

    ”她倒真是個知趣的聰明人。

     我請鄧婵往榻上坐了,她瞥眼瞧見我随手擱在榻上的一疊書簡,忽然一顫,啞聲道:“你……你怎麼還在看這個?” “随便看看。

    ”我還真是随便看看,如果不是為了裝樣子,我才懶得去拿這些笨重的東西。

     鄧婵取了一卷,展開。

     竹簡上的字是正經八百的篆體,它們認得我,我不認得它們。

    鄧婵青蔥般的玉指輕輕虛拂上面的字迹,感慨道:“這套《尚書》你整整讀了三年,尺簡都被你每日撫摸得這般光滑了……”她幽幽一歎,擡頭既憐又哀的看着我,“你就算是把所有人全忘了,也還是忘不了他。

    ” 我照例不吭聲,對于過去不可知的東西,我隻能選擇沉默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她見我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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