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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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讓他知道,不管在遲筝生前,或之後,他的心裡,便隻有一個女人。

    他的妻子。

    王璐瑤也因此病倒。

    沒有告訴悠言他和王璐瑤之間名存實亡的關系。

    就讓他與她的女兒一直這樣恨着他吧。

    直到他死亡。

     也讓他在剩下的時間裡,無盡的後悔和疼痛中去追憶那曾經的似水流年。

    不意會在這裡看到悠言。

    廬山是她的心結,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在這裡相遇。

    卻沒想到她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微微蹙起眉。

    那男生的眉眼太過清冷,一瞬,他還以為看到當年的沈拓。

    但那眼角眉梢卻是對身旁女子的寵溺和愛惜。

    這點,他可以笃定。

    原來,他的女兒已經長大到可以擁有一個情人的時間。

    但這些,她不會跟他說。

    隻是,看到他們緊密擁抱的樣子,他心裡還是有點異樣的情緒。

    拿出手機,撥通Susan的電話。

    都說,父親是女兒前世的情人。

    嫉妒了嗎?呵呵。

     車上,顧夜白報了地址,悠言便安靜地枕在他肩上,平日那像小鳥似的話匣也藏了起來。

     他沒說什麼,隻是摟緊她,銳利的眼,巡視着窗外的景緻。

     下了車,悠言很是驚訝,揉揉眼睛,又環了四周一遍。

     他微曬,淡淡提醒她的走神。

    “剛才不是報了地址麼?” 悠言一笑,又低低求饒,“好嘛好嘛,我不敢了,乖乖侍奉你,不溜神兒也不冷落你了。

    ” “哦,侍奉也出來了。

    ” 他挑眉,嘴角卻揚起絲點笑。

    自踏進這裡,她就神識恍惚,知道她為父母的事情抑郁。

    現在,她的眉間清朗些許,他還求什麼。

    和她一起走過差不多兩年了。

    不像龍力說的女人得随時換,保持新鮮。

    他對她,似乎是越陷越深。

    能讓她開心,是讓他愉悅的事情。

     “怎麼個侍奉法?”她要侃,他奉陪就是。

     悠言臉紅了紅,男人卻目光灼灼盯着她,憋了很久,終于急道:“色胚子,你想怎樣?” 顧夜白挑眉,兩指捏上她的俏鼻,“是你說的,我沒想怎樣。

    還是說你想我怎樣你?” 他話裡帶了點邪氣,悠言一愣,羞憤,但想到他的好,心裡一甜,瞪圓了眸,飛快往四周打量了下,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觸感柔膩,他心裡微微一動,嘴邊的笑意更漾開了些。

    确實,有點想對她怎樣了。

     耳畔,她的聲音卻蘊了幾分興奮。

     “原來你之前是訂了這裡附近的旅館。

    ” “有人把我的電腦都翻爛了,我能不領會意圖嗎?”他微嗤。

     悠言呆了呆,調皮一笑,眼睛晶晶的亮。

     “怎麼辦,顧夜白,我又想親你了。

    ” 也許是她的眼睛太過晶亮,剔透的美麗,淡淡的燥熱劃過他的心頭。

    擁緊她,朝前面的燈光闌珊走去。

     月照松林。

     這家小舍,因臨近那聞名的景緻,也取了一樣的名字。

    旅館建在山腰矮處,林蔭馥幽,在山石嶙峋,枝藤繞蔓中,風景獨好。

    車子無法上去,兩人要步過一段石階小徑。

     “小白,行李重麼?” “還好。

    ” “我幫你提點,兩個人的份,哪能都讓你提?” “你提上你自己就行。

    ” “……” 數秒後。

     “真的不重?别死撐,我不笑話你。

    ” “……”男人的嘴角有點抽搐。

     “如果不重,要不,你背上我?” “路悠言!” 第一百零四話207室 兩人說說笑笑,正要走進去,突然有人從旅館沖出。

     那人跑得飛快,看也不看,他從悠言身邊擦過,狠狠撞過悠言的肩胛。

    悠言吃痛,手撫上肩膀,微呼出來。

     對方卻并沒有停下來道歉的意思,顧夜白臉色頓時一沉,身形微閃,已攔在他前面。

     悠言走了過去一看,那是個身量甚高的男人,非常年輕,年紀和他們相去不遠。

    長相雖不及顧夜白,但也甚為英俊,衣着出衆,隻是眉宇間卻布滿了狠戾之氣。

     “你什麼意思?”男人冷冷道。

     “道歉。

    ”顧夜白斂了眉,語氣同樣深冷。

     男人冷笑,“神經病!”扔了話,側身便要往前走。

     “道歉。

    不然,這一下,請你還回來。

    ”顧夜白身形更快,再次攔下他。

     “好狗不攔路。

    ”男人暴喝,伸手便向他推去。

     悠言本來想勸顧夜白放了那個人,但看他橫蠻無理,甚至于出手傷人,心裡一惱,這話到嘴邊,翻滾一下又咽了回去。

     顧夜白輕皺了眉。

     他左手還拿了行李,悠言隻覺眼前一花,她的情人右手往前一送,也沒見他怎麼動作,已把那人掼了出去。

    實際上,那男人的身高體形比顧夜白要更高壯一點。

    顧夜白的身手在這兩年又長進許多。

    有一次,幾個人一起喝酒,龍力就這樣說過。

    倉庫一戰後,顧,龍兩人竟成了朋友,大出當日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悠言微微一笑,挽上顧夜白的臂。

     那男人從地上起來,狠狠啐了一口,瞪視着二人,怒紅了雙目。

     顧夜白看也不看他,隻攬了情人的腰,徑自前行。

     未幾,背後卻有沖力撞來,饒是性情冷漠,這一下,顧夜白也微微動了怒,他袖手輕輕推開悠言,轉過身.,眸中流光掃過那男子,光芒酷厲。

     那男人剛在他手下吃了大虧,被他的氣勢一攝,不由自主收了腳步,身體卻收勢不及,往後一踉,模樣狼狽。

    但他眼裡那暴戾兇狠,鼻中嘶出噴氣的聲音,叫人不舒服之極。

     悠言緊蹙了眉,心想這人真是無禮到極點。

     她是為惦奠母親來這一趟旅行的,并不想多生事端,剛要對顧夜白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峰,發生什麼事了?”語氣很是焦急。

     随即,一個身影快步奔到那男人身邊,看過去是個容貌清麗,身段高挑的女孩。

     男人哼了一聲,突然甩手狠扇了那女孩一個耳光,又森森看了顧夜白一眼,才扭頭離去。

     悠言大吃一驚,顧夜白一向對她愛寵有加,别說動手,便是她惹毛了他,罵,他也舍不得,最多就是闆個冰山臉,對她冷漠一陣子。

    她幾時見過這副情景? 那女孩望着男人的背影,怔愣了好會,嘴角拉過悲涼的笑。

     悠言怒極,快步沖了上前,要去截下那個男人。

     顧夜白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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