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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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不知何時摘下,雨水淋漓下,是他俊美到不可方物的顔容,一雙眸,漆黑,寫滿炙熱和憤怒。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隻是,那封情書,不是我寫——”悠言垂下眸,嘴唇蠕動,聲音,艱澀。

     “我說過,你不必一再提醒我,是我在犯賤,我也不需要知道,你曾經有多喜歡那個男人!”粗暴的打斷她的話,長指擒起她的下巴,顧夜白冷笑,咬牙,字字頓頓。

     “我不會再喜歡他了。

    ”悠言閉了閉眼睛,低聲道。

     “你喜歡不喜歡他又與我有什麼關系?從那個電話開始,你到底在算計些什麼?怎麼不說?” 眸,抹上殘戾,手,收緊了力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悠言哽咽,早嘶啞了聲音,雨水打在臉上,很疼,眼睛也開始睜不開。

     她的臉在他掌中顫抖,雨水沖刷着二人交接的肌膚。

     到了現在,他該死的竟然還想把她擁進懷裡。

     就像剛才追過來那樣毫不猶豫! 再也沒有一刻比現在清楚,這,算是哪門子單薄的喜歡,顧夜白,你愛上了這個去寫情書給别的男人的女人。

    即使,這個女人,粉碎了你所有的驕傲和自尊。

     真的隻是一個過肩摔就完事麼? 騙得了誰?你嫉妒得隻想把那個男人殺死。

     大掌握上她柔嫩的頸項,收緊,冷眸,看着她痛苦緊皺的眉額。

     明明窒息難過,那雙眸,卻仍緊緊凝着他。

     矯裝着她該死的無辜與清澈。

     力道,卻無法再下一城。

     毫無辦法。

     自嘲一笑,美麗的唇,刻上嘲弄,狠狠把她推開,轉身,離開。

    如此狼狽。

     一個沖力遽至,馥軟的身子自背後緊緊抱住他。

     “放手!”喉間,迸出沙啞的聲音,憤怒與殘冷,染紅了一雙眸。

     環在腰間的手,很緊很緊。

     背後,被濡濕的,是她的淚水還是雨水,已分不清。

     要逼她放手,他有一千個方法。

     偏偏,一切,不過,口是心非。

     恨她的不顧廉恥,他不也厚顔無恥,貪戀着這一刻溫存?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上顫抖劃着。

     三個字。

    一遍又一遍。

     第三十話劫 如果說,他并非欣喜若狂,那便是他扯着連自己也覺得可笑的謊。

     滿心的恨,竟突然生出柔軟。

     她的指,落在了他的心上。

    還怎麼恨? 大掌裹上她的手。

     以為他要把她推開,她的手臂越發的緊梏。

     唇邊冷硬的線條再也難複,腦裡隻是她平日裡倔強的模樣。

     注定,在劫難逃。

     眉一斂,執了她的手,轉過身,看她。

     悠言吃了一驚,隻是不知所措的眯眸凝着他。

     雨水,把她打得萎頓。

     勾起她的下巴,唇,覆上她的耳,鼻息微粗,聲音,低沉,粗嘎。

     “路悠言,記得你今天寫過什麼。

    ” 悠言一顫,怔仲了好一會,唇邊綻了抹笑,掙脫了他的手,踮腳便去摟他的脖子。

     顧夜白繃了臉,沒有阻止。

     挽上他頸脖的手臂,卻瞬間松了。

     低頭,卻是她蒼白的臉,還有緩緩阖上的眼簾。

     低咒了一聲,這女人果然是禍害。

    把她軟綿綿的身子橫抱起,往寝樓大門奔去。

     迷迷糊糊中,耳畔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悠言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入目,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正站在桌前,腰微彎,不知在做着什麼。

     趕緊低頭看了看,臉遽然紅了。

    潔淨的床被,這裡是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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