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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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故事中的神祗。

     不是沒有見過裝冷耍酷的男生。

     隻是,眼前這個人,怎麼說,他身上的疏冷并非刻意裝扮,卻是從骨子裡一點一點透将出來。

     驕傲又寂寞。

     悠言突然一驚。

    不過是剛剛認識的人,她又有什麼理由以什麼立場去判斷他的性子。

     她似乎是認識他了,但他的五官在她心中卻始終那樣的模糊不清,淩亂碎長的劉海和過厚的鏡框把他與她隔斷到安全的距離。

     這個男生身上似乎有股危險氣息,若有還無,明知道要排斥卻偏偏又被誘導着靠近。

     悠言呆了呆,又微微苦笑,拍了拍胡思亂想的腦袋,快步跟上。

     待到山頂,卻見綠油油的草叢中躺了全套畫具,畫闆,支架,畫紙,炭筆,顔料,調盤,甚至,還有小桶清水。

     她這時倒是有了覺悟,大概猜到顧夜白來這裡幹什麼。

     這個古怪的男人。

     “你這樣随便亂扔,不怕東西被人偷去麼?” 顧夜白瞥了她一眼。

     “偷去就偷去罷,再說,這些我并不認為會有什麼人偷。

    ” 一愣之下,她點點頭。

     “也對。

    它們也隻有在合适的人手中才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譬如你。

    ” 一頂高帽子砸過去總不會錯吧。

    再說這男人的畫真的讓人驚歎。

     如果不是他的畫,也許今天她不會在這兒,悠言不覺微微出神。

     隻是,他為何一直寂寂無名?這樣的畫技,即使是被譽為全校第一的魏子健也絕對遠遠不及。

     魏子健,腦裡映起那抹矯健的身影,臉上不覺一熱。

     不動聲色的掃了女人一眼,顧夜白淡淡道:“想起誰了。

    ” 這話一出,兩人都吃了一驚。

     這男人的眼睛真毒。

     悠言大澀,呐呐道:“我沒有。

    ” “抱歉,是我多事了。

    ”耳邊,是男人冷硬的聲音。

     悠言一時怔仲,垂了眸。

     “到那邊坐下。

    ” “你要我做你的模特麼?”悠言微訝,羞澀了。

     “嗯。

    ” “我還是第一次做别人的模特。

    我的樣子還可以麼?” 她喜孜孜的語氣,突然愉悅了他,剛才淡淡的不悅一掃而去。

     不悅?為什麼不悅?為她臉上的暈紅,為她突然想起了誰?! 不覺,長指彎入掌中,他冷冷道:模特最重要是五官和形體突出,有時找不到好看的,醜不拉叽的也行。

     “顧夜白——”悠言怒,随手扼殺了一把生命,一坨草扔了過去。

     二人距離一段,她力氣小,力度不夠,無果。

     凝向那依坐在小岩石上的女人,顧夜白皺了皺眉。

     “你的姿勢太僵硬了。

    我并不打算畫死而不化的模樣。

    ” 悠言大怒,圓圓的眸狠狠瞪向男人。

     “嗯,進步了點。

    ” 悠言黑線,倒。

     半晌,不見他動筆。

     疑惑。

     顧夜白道:放松點,做你平常認為最放松的姿勢就可以。

     悠言吐吐舌,皺皺鼻翼,搗蛋的心思又起。

     “最放松嗎?這可是你說的。

    ” 嬌小的身子往後一仰,倚到石上,閉上眼睛。

    唇邊抿起抹淺淺的笑, “睡着了就最輕松了。

    ” 開始裝屍體。

     奇怪。

     好一會,也沒聽見他的聲音,沁涼又微暖的空氣中傳來的,是若有若無的沙沙的聲音。

     他開始了麼。

     突然,聲息,不聞。

     他生氣了?! 眼睛一睜。

     眸光,卻突地和他的相碰。

     他正靜靜地看着她,眼神柔和而專注,那薄薄的溫潤,仿佛一泓秋水細漩,把她慢慢吸了下去。

     他的手真好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炭筆輕輕移動,是在紙上勾勒着她的輪廓麼。

     悠言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心跳,有點急遽。

     有點,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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