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禍臨頭

關燈
由命了。

    ” “哎,喝咖啡吧。

    ” 豬狩悶聲悶氣地把咖啡一飲而盡。

     “天無絕人之路啊!我們還有尾随者這條線索,無論如何,我得逮住那個把你弄得夠嗆的混蛋。

    ” “肯定能抓住他。

    我被那小子弄得渾身是傷。

    決不能放過他。

    ” ‘那是當然。

    但是如果那家夥不是濑田派的,那這事該怎麼看呢?” 豬狩眉頭緊皺,視線毫無目的地停在空中。

     “濑田難道真與井上案件毫無瓜葛?” “絕不會。

    井上和日野克子都是濑田殺的。

    ”冬村斬釘截鐵地說道。

     昨天晚上,冬村還因為弄不清尾随者的真面目而在與濑田進行心理戰時,有些信心不足。

    但今天聽了湯川理惠講的情況,心中的迷惑已經解開了。

     獺田聽說秋庭曾給自己打過電話,所以就求日野克子幫忙為自己開脫,卻沒想到反遭敲詐。

    于是他便于十六日逼日野辭職,十九日又找了個借口拉着日野去伊東海。

    這點已從遊艇碼頭的水員的陳述中得到證實。

    濑田是十九日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殺害了日野克子。

    這與推測的死亡時間相符,所以可以肯定兇手是他。

    因為濑田除十九日有兩小時時間去向不明外,别無可能作案的時間。

    因此他隻能是借遊艇出海的機會殺人。

     但是,為什麼屍體會漂到距出事地點六百公裡之外的足摺岬呢? 這是推測中無法解釋的謎點。

     八月十九日的确太平洋沿岸的通天潮出現的日子,豬狩曾這麼說過,報紙也有記載。

    據記載這次黑潮的潮路異常接近陸地,一直到伊豆達島附近,濑田肯定是乘着摩托艇開到了黑潮之中的。

     黑潮是太平洋中的環流,按常規說,屍體肯定是被遺棄在黑潮之中。

    這樣屍體便不容易被發現,——那麼,怎麼屍體卻逆黑潮而上漂到了六百公裡之外的足摺岬的呢? “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豬狩看了看手表說道。

     回到醫院後,在去三樓醫務室的途中他們碰到了松澤醫生,他正迎面走過來。

     松澤隻簡單地說了句“有話對你們說,這就去摟頂。

    ”便進了電梯,冬村和豬狩急忙尾随其後也進了電梯。

     松澤醫生按了按電鈕,表情嚴肅。

    冬村預感到事情不妙。

    他們從六樓走上屋頂。

     這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燦爛耀眼,微風輕拂。

     “手術不做了。

    ”松澤背靠着牆,叨起一支煙。

     “手術,不做了?!”豬狩仿佛當胸挨了一拳,“那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

    這是家屬的要求。

    ” “啊——!”豬狩啞口無言。

     “出了什麼事?”冬村迷惑不解。

     松澤的臉上毫無表情,卻難以掩飾其心中的困惑。

    微風吹拂冬村的發梢,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是出了事。

    ”松澤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久久地盯着這兩個人。

     “你們能告訴我你們要追查的人是誰嗎?” “濑田院長。

    ”冬村答道。

     “真是這樣啊,”松澤低聲叨咕了一句。

    “其實家屬是希望能做手術的。

    我也是這個意見。

    連手術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可是院長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 “院長……”冬村聽了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院長今天本來是不上班的,可突然來了醫院,并插手那個患者的治療方案。

    他對患者的家屬說病人已經病入膏盲,手術也已無濟于事。

    于是他說服了家屬放棄要求做手術的要求。

    ” “這個畜生!他要殺人滅口啊!”豬狩的臉漲得通紅。

     “這我可不清楚。

    ”松澤特别平靜地說道:“院長也有院長的考慮。

    他認為病人經受不住手術,這也不能算錯,奇怪的是他為什麼會突然介入此事呢?——按常規,決定是否需要手術時,是要召集各部門醫生進行臨床病例會診的,而這個患者的情形卻沒有必要這樣做,所以我想院長介入此事是根本沒必要的。

    會不會有人向院長說:這個患者掌握了您的情況。

    而警方也把賭注壓在了這個患者身上了?” “……”冬村望了望豬狩,兩人此時都被氣得滿臉鐵青,面無血色。

     “總之,就因為這個,我想已經不可能有與坂本交談的機會了。

    真是可惜。

    ”松澤站直了身子。

     “絕不能讓這個畜生得逞!”豬狩憤憤不平地嚷道。

     “那你想怎麼辦?” “我去求病人的家屬。

    濑田為銷毀罪證而利用自己的院長地位,想要置患者于死地;我們呢,則一定要使手術順利進行,讓獺田一敗塗地。

    冬村君,你在這兒等着,我要改變病人家屬作出的決定。

    ” 豬狩的額頭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你還是别去了。

    ”冬村見豬狩這麼激昂,直感到放心不下,他擔心豬狩一旦心血來潮,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不,絕不能就此罷休。

    說我象隻盯住死屍不松口的秃鹫也好,我絕不會就此罷手!”說着,豬狩踏着紛亂的腳步朝樓梯走去。

     “我說,我也去吧。

    ”松澤微微一笑說道:“看樣子這位警官一念既下便勢不可擋了。

    如果他的勸說成功,那我是非要做主刀醫生不可啰。

    ” “松澤醫生——”冬村叫住已經走開了的松澤,“您曾說過,患者是不會殺害給他治過病的醫生的。

    看來這活沒錯兒。

    ” “是啊,如果不是那樣的話,我也早就沒了性命了。

    可是……”松澤似乎想說什麼,可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走下樓梯,這時樓頂正灑滿陽光。

     4 二十分鐘後,豬狩跑了上來,嘴裡嚷着: “成了!患者家屬這就去請主治醫生為患者進行手術。

    ” ‘那可太好了!”冬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這下總算抓到線索了。

    這事多虧了豬狩。

    他能說服家屬以警方的利益為重。

    這不是誰都能做得來的。

    真得謝謝豬狩那大膽的想法。

     “但是還沒到悠閑自在的時候。

    病人家屬提出的要求或許會被濑田否決呢。

    現在是事關重大的殊死搏鬥。

    濑田不管怎麼說還是個院長,手中有權——他要是說一句沒必要做手術,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 “就是說無計可施了?” “這回該看你的了。

    找到院長後要竭力地對他冷嘲熱諷,說什麼都行。

    對他說:你對患者所說的都是言過其實這一類的話來傷他的自尊心,威吓他,讓他發火,對他唠唠叨叨不停地說。

    這些方面我都不行,而且那家夥我也對付不了。

    換了你才成。

    喂,快去呀!” 豬狩一邊說着,一邊拔腿邁步要陪冬村下樓。

     “可是…我說,你讓我想想。

    ” 冬村有些猶豫不決。

     “沒時間琢磨了,咱們和那小子是不共戴天呢!要是他拒不同意手術,讓患者等死,我們就完蛋了。

    喂,快去呀!” “好,我懂了。

    ”已經容不得冬村再猶豫了。

     下了六樓,他們便直接去敲院長室的門。

    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哪一位?” 冬村也不搭話,徑直推開了房門。

     “你們是什麼人?未經允許就闖了進來?!” 與濑田相向而坐的四十歲左右的胖女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責備。

     “好了,護士長,你先下去吧。

    ”獺田站起身瞥了冬村和豬狩一眼,對那女人輕輕地揚了揚下巴。

     “又是你們倆!有什麼事?說吧。

    不過要簡明扼要點兒。

    ”望着護士長走出房門,濑田才開口說話。

    一雙冷若冰霜眼睛裡閃着寒光。

     “您可能已經聽說了。

    您證詞中最重要的部分已經不攻自破了。

    ”冬村開門見山。

     “那倒是可喜可賀。

    你得到什麼證據了?”濑田眼中絲毫沒有驚慌的神色。

     “您一定又要說我們存心與您過不去吧?” 把濑田惹怒也好,讓他大發雷霆也好,隻要能讓濑田揭去那層故作鎮定的僞裝。

     “那我倒要聽聽你們要怎麼與我過不去?”濑田對冬村的試探毫不理會。

     “你說你與日野克子發生性關系,這都是假話,你撒了謊。

    ” “你為什麼說我是在撒謊?” “你心裡最清楚。

    ” 冬村抽出一支香煙點燃。

     “我和你沒有什麼可說的。

    如果你來是為了說這些逞能的廢話,那麼現在你可以走了。

    ” “那麼我告訴你:秋庭挂電話來的時候,日野克子正照顧住院的一位叫坂本兼夫的患者,地點是二樓住院處。

    ” “你竟會相信這些胡言亂語?” 濑田輕輕皺了眉頭。

     “我可不認為這是胡言亂語。

    ” “你也真行——”濑田張開食指和拇指按住額頭,輕輕的揉搓着:“選舉越是接近尾聲,這千奇百怪的流言蜚語。

    别人知道你總覺得我是殺人嫌疑犯,于是那些與我作對的人肯定會利用這點的。

    于是謠言即刻會象真事兒似的被添枝加葉地傳開,說什麼将要成為教授的人還有殺人嫌疑呀,還添枝加葉說得有聲有色的。

    這些謠言正是出自那些與我作對的人之口。

    日野君死後便謠言四起,而真相尚未查清,這便給他們以可乘之機。

    你們心急如焚,急于從小道消息中找到些什麼,結果得到的卻是被歪曲了的情報,你們被人操縱了。

    ” “既然是被歪曲了的情報,那你為什麼還要妨礙我們的調查?” 冬村終于放出了早已想好了的攻心之箭。

     豬狩感到這一招将決定勝負。

    現在正處在探明濑田是會成為教授,還是被證明是殺人兇手的交界線上。

    也可以說是事關濑田是否被冬村诋毀了名譽的關頭。

    盡管雙方的話都很直截了當,但卻都慎重避免把事情完全搞僵。

    雙方都想把不會輕易屈服的對手最終駁倒。

     “請别笑。

    你說我妨礙警方調查,我還要告訴你們故意
0.07407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