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保背母私逃 春領兵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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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崎岖,且路途踟躇,況貴品王侯之子,玉葉金技,府門似海之家,豈多輕出?即平衢大道也難分辨,何況私行山路,隻一心雄膽壯,隻向東南投奔,饑餐渴飲,馬不停蹄,一連數天,趕程已有千裡。

    一天跑下荒山,在山邊道經阡陌,隻見雲布滿天,狂風大作,頃刻連天大雨。

    君保隻得避躲在山腳大樹中,不料風愈急,雨益大,盔甲衣衫盡皆濕了。

    見不是駐足之所,隻得冒雨加鞭跑過數條阡陌,樹林外有一山莊。

    急走近下馬,扣上莊門數下,莊門内有一半百老人,詢及來由,高世子将過客遇雨,并言天色将晚,求借一宿,明天趕路之意。

    隻見莊上衆人曰:“貴客且請往别處借罷,敝莊近日屢被強人騷擾不甯至此,家爺有命下言,一切生面人等,概不敢接留。

    事出有因,非為薄行,隻求見諒!見諒!”言畢,複閉回莊門。

    那高世子斯時心下忖度,倘舍此莊所,并無可他适之所。

    複舉目一望,又無别舍人居。

    隻得仍在莊外懇求,有莊内諸人實見過意不去,又不得相留,隻人人在内詐作不聞。

    原意欲他索個無味自退。

     當日君保求借多時,彼乃少年英雄心性,求懇言語一番,莊内之人不睬不理。

    怒從心上起,遂大喝:“狗奴才,我乃孤客,急而相求,既不肯見納,亦當再面白一言以拒絕,吾也不複求借,以往别處,諒有濟急慈惠之人。

    今汝一班奴才,好生無禮,詐做耳聾不睬,且待本公子打進莊内來,方知為鵲有巢為鸠居之手段也。

    ”将這些莊丁多人在内,暗暗冷笑言:“此人自稱公子,想必是癡呆的,須似一武家規模,但彼乃一人耳,白手怎生打得進内。

    ”當時公子言來此說,在内的仍作犬吠豬嗥,反笑語之聲,激得高世子性惱極矣,喝聲如雷,雙臂一伸,用力一搡,早已将兩扇莊門推折作為四段,莊已大開。

    一聲響振,四片闆跌下。

    莊丁衆人大驚,登時跑人内廂,多言他是強盜,我等性命休矣。

    紛紛跑入報知老爺小姐。

    當時高世子見将他莊門打折,衆人跑走人裡去,他隻踏步,權在外堂首立着,看他主家人來有什麼言語作為。

    自思已将他莊門打折,是自理偏,但想己身是王家内戚之貴,用好言告知,即打破他門也無所礙。

    正在想像自言,早聞履步聲曰:“老爺出來了。

    ”君保一目觀去,隻見遠遠一人,長袍一遍皂色,頭上儒巾,手執羽扇,乃紫膛面色,雙目星光,年方五甸外,三絡清須,後面十餘人随。

    方才衆莊丁見君保一力推折莊門,有此兇狠力大,更驚訝他不知那一般人,少不得跟随莊主出外觀看。

    有老莊主走步近一看,高世子未知如何理論?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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