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全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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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出繩下之,而以右手椊老人,左手掣繩。

    全素遽掣出之,拽于堂前,以繩縛囚。

    二吏更荷而出。

    相顧曰:“何處有屠案最大?” 其一曰:“布政坊十字街南王家案最大。

    ” 相與往焉。

    既到,投老人于案上,脫衣纏身,更上推撲,老人曰苦,其聲感人。

    全素曰:“有罪當刑,此亦非法,若無罪責,何以苦之?” 二吏曰:“訝君之問何遲也?凡人有善功清德,合生天堂者,仙樂彩雲,霓旌鶴駕來迎也,某何以見之。

    若有重罪及穢惡,合堕地獄,牛頭奇鬼鐵叉枷杻來取,某又何以見之。

    此老人無生天之福,又無入地獄之罪,雖能修身,未離塵俗,但潔其身,靜無瑕穢,既舍此身,隻合更受男子之身。

    當其上計之時,其母已孕,此命既盡,彼命合生。

    今苦不團撲,令彼婦人何以能産?” 又盡力揉撲,實覺漸小。

    須臾,其形才如拳大,百骸九竅,莫不依然。

    于是依依提行,逾子城大勝業坊西南下,東回第二曲,北壁入第一家。

    其家複有燈火,言語切切。

    沙門三人當窗讀《八陽經》,因此不敢逼。

    直上階,見堂門斜掩,一吏執老人投于堂中,才似到床,新子己啼矣。

    二吏曰:“事畢矣,送君去。

    ” 又偕入永興裡旅舍。

    到寝房,房内尚黑,略無所見。

    二吏自後乃推全素,大呼曰:“吳全素!” 若失足而墜,既蘇,頭眩苦,良久方定,而街鼓動。

    姨夫者,自宣陽走馬來,則已蘇矣。

    其仆不知覺也。

    乘肩輿,憩于宣陽數日,複故,再由子城入勝業生男之家,曆曆在眼。

    自以明經中第,不足為榮,思速侍親。

    蔔得行日,或頭眩不果去,或驢來腳損,或雨雪連日,或親故往來。

     因循之間,遂逼試日。

    入場而過,不複以舊日之望為意。

    俄而成名,笑别長安而去。

    乃知命當有成,棄之不可。

    時苟未會,躁亦何為?舉此一端,足可以誡其知進而不知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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