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居士集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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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偕出而盜殺其守舍子者,君山亟召裡民畢會,環坐而熟視之,指一人曰:“此殺人者也。

    ”訊之,果伏,衆莫知其以何術得也。

    長溪人至今喜道君山事多如此,曰:“前史所載能吏,号如神明,不過此也。

    ”自天子與大臣條天下事,而屢下舉吏之法,尤欲官無大小,必得其材,方求天下能吏,而君山死矣,此可為痛惜者也。

     君山諱高,享年二十有八,以某年某月某日卒。

    今年,君谟又歸迎其親,自太康取其柩以歸,将以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某所,且謂予曰:“吾兄弟始去其親而來京師,欲以仕宦為親榮,今幸還家,吾弟獨以柩歸。

    甚矣,老者之愛其子也!何以塞吾親之悲,子能為我銘君山乎?”乃為之銘曰:  嗚呼!吾聞仁義之行于天下也,可使父不哭子,老不哭幼。

    嗟夫君山,不得其壽。

    父母七十,扶行送柩。

    退之有言:死孰謂夭?子墓予銘,其傳不朽。

    庶幾以此,慰其父母。

      黃夢升墓志銘〈曆曆三年〉  予友黃君夢升,其先婺州金華人,後徙洪州之分甯。

    其曾祖諱元吉,祖諱某,父諱中雅,皆不仕。

    黃氏世為江南大族,自其祖父以來,樂以家資赈鄉裡,多聚書以招四方之士。

     夢升兄弟皆好學,尤以文章意氣自豪。

    予少家随,夢升從其兄茂宗官于随。

    予為童子,立諸兄側,見夢升年十七八,眉目明秀,善飲酒談笑,予雖幼,心已獨奇夢升。

    後七年,予與夢升皆舉進士于京師。

    夢升得丙科,初任興國軍永興主簿,怏怏不得志,以疾去。

    久之,複調江陵府公安主簿。

    時予谪夷陵令,遇之于江陵。

    夢升顔色憔悴,初不可識,久而握手噓б,相飲以酒,夜醉起舞,歌呼大噱,予益悲夢升志雖衰,而少時意氣尚在也。

    後二年,予徙乾德令,夢升複調南陽主簿,又遇之于鄧。

    間常問其平生所為文章幾何,夢升慨然歎曰:“吾已諱之矣。

    窮達有命,非世之人不知我,我羞道于世人也。

    ”求之不肯出,遂飲之酒。

    複大醉,起舞歌呼,因笑曰:“子知我者!”乃肯出其文。

    讀之博辨雄偉,其意氣奔放,猶不可禦。

    予又益悲夢升志雖困,而獨其文章未衰也。

    是時謝希深出守鄧州,尤喜稱道天下士,予因手書夢升文一通,欲以示希深。

    未及,而希深卒,予亦去鄧。

    後之守鄧者皆俗吏,不複知夢升。

     夢升素剛,不苟合,負其所有,常怏怏無所施,卒以不得志死于南陽。

    夢升諱注,以寶元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卒,享年四十有二。

    其平生所為文,曰《破碎集》、《公安集》、《南陽集》,凡三十卷。

    娶潘氏,生四男二女。

    将以慶曆四年某月某日,葬于董坊之先茔,其弟渭泣而來告曰:“吾兄患世之莫吾知,孰可為其銘?”予素悲夢升者,因為之銘曰: 予嘗讀夢升之文,至于哭其兄子庠之詞曰“子之文章,電激雷震。

    雨雹忽止,阒然滅泯”,未嘗不諷誦歎息而不已。

    嗟夫夢升,曾不及庠。

    不震不驚,郁塞埋藏。

    孰與其有,不使其施?吾不知所歸咎,徒為夢升而悲。

      尚書都官員外郎歐陽公墓志銘〈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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