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書會元截江網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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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者歸于恣肆是說也其中異端之膏肓欤 伊川推其難辨之弊則曰楊墨之禍慘于申韓釋老之禍慘于楊墨是說也其為吾道之大閑欤 諸儒至論 武宗去佛而愈熾石氏曰唐佞佛者三帝代宗憲宗懿宗是也獨武宗奮然不顧不恤怨诽器其像宅其廬盡髪天下髠革千歲之弊于崇朝可謂不世偉績矣雖平藩鎭破朋黨未足比其功也然未幾而愈熾者抑其入于人心者甚固人見佛之廢如焚書坑儒然共思複之則武宗又安能撄人心于長久耶 當修本以勝佛廬陵曰佛法為中國患千餘歲世之卓然不惑而有力者莫不欲去之已嘗去矣而複大集攻之暫破而愈堅撲之未滅而愈熾遂至于無可奈何是果不可去耶蓋亦未知其方也救天下之患者亦必推其患之所自來而治其受患之處佛為夷狄去中國最逺而有佛固已久矣堯舜三代之際王政修明禮義之教充于天下當此之時雖有佛無由而入及三代衰王政阙禮義廢後二百餘年而佛至于中國由是言之佛所以為吾患者乗其阙廢之時而來此其受患之本也補其阙修其廢使王政明而禮義充則雖有佛無所施于吾民矣此亦自然之勢也 養生報死有據則可制颍濱曰四夷之教交于中國縱橫放肆其尊貴富盛比于王者而其徒黨遍于天下宮室屋宇衣服飲食常侈于天下之民而中國之民明哲禮義之士亦未嘗以為怪幸而其間有疑怪不信之心則又安視而不能去此其故何也彼能執天下養生報死之權而吾無以當之是以若此不可制也蓋其教之入于民者甚深而道之恱于民者甚佞世之君子未有以解其所以入易其所以恱是以終不能服天下之民民以為養生報死皆于此吾未有以易之而遂絶其教欲納之正而傷其心欲去其邪僻而絶其不忍之意故民之從之也甚難臣愚以為嚴賞罰勅官吏明好惡謹取予不赦有罪使佛老之福不得茍且以惑其生因天下之爵秩建宗廟嚴祭祀立屍祝有以大塞人子之望使佛老之報不得乗隙而制其死使天下無憾于見奪而日安其新此聖人所以變天下之術欤 主意 差毫厘缪千裡吾儒之學與異端異惟當力辨于毫厘之間也毫厘之差千裡缪焉昔者孔門之諸子師也過商也不及而夫子力救之自常情觀之子張之過近于智子夏之不及近于愚而自其有毫厘之差以要其終則或流于為我或流于兼愛皆其初之過與不及也則夫楊氏為我而推其末至于無君墨氏兼愛而推其末至于無父孟子之衞道其嚴矣哉且楊墨之害甚于申韓佛老之害甚于楊墨孟子之辟楊墨韓愈之辟佛老同也然蓋公言黃老賈誼言申韓錯不足道也誼亦為之乃知邪說之移人如淫聲美色不辨則骎骎焉入之矣然則異端似是之非獨非吾儒乎老子欲以無法治天下而申韓卒以苛法毒天下荀卿以先生之道授李斯而李斯以荀卿之學殺天下士毫厘一差而為禍甚烈則孟氏之功不在禹下者信非虛語也 警段 衛道之力孟子論郷原之賊而切切然有似是而非之辨韓愈辟異端而斷斷然有孔墨相為用之說孟子之說固明白易信而韓愈若混然而無辨何耶籲愚然後知二君子衛道之意為至切也孟子之明白易見者所以昭示異端之害而韓子之混然無别者蓋原其似是而非之底蘊使夫人知墨氏之似孔子者如此其難辨則其他之難辨者可以類而推矣此則楊墨之本仁義申韓之原道德其初似正其名似美而所以差殊者可不論而自見矣申韓之術後世固有習之而不察其非故其為文駁而不純猶幸不流于慘刻之歸也其後儒者至于體認一差為害滋甚茲固不忍言也學術之際君子其亦明辨之欤 認理之差異端之說其殆起于何時乎嗚呼王教廢缺諸子各以其意而求道皆以善為之而不知至于此也老者曰吾為黃帝氏之學也佛者曰吾為盡性之學也為楊氏者自以為義為墨氏者自以為仁彼豈自為異端哉惟其不得聖人者而正之毫厘之差遂至于此而其初亦未至若是也蓋自是說之蔓延日浸月長其徒相與守之吾道之統無所宗主是以紛紛至于今也孔子不拒老氏孟子力排楊墨其以是之故乎且夫兼愛者固無害于仁為我者似亦道之所不廢搏之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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