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八 安邊禦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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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且诇朝廷動靜。

    太祖迎謂曰:『太子!汝何故來?』其子以頭擊地,曰:『此何言?必有讒人謗臣父耳。

    』上曰:『吾亦聞汝數谏争,老賊不聽汝耳。

    汝父使汝來者,不複顧惜,欲殺之耳。

    吾今殺汝何為?歸語汝父,我未為天子時,任自為之。

    我既為天子,汝獨不能少讓之耶?』其子歸,具以白筠。

    筠反,有僧素為人所信向,筠乃召見,密謂之曰:『吾軍府用不足,欲借師之名以足之,吾為師作維那教化錢糧各三十萬,且寄我倉庫,事畢之日,中分之。

    』僧許諾,乃令僧積薪,坐其上,克日自焚。

    筠穿地道于其下,令通府中,曰:『至日,走歸府中耳。

    』筠乃與夫人先往,傾家财盡施之,于是遠迩争以錢糧饋之,四方輻辏,倉庫不能容,旬日,六十萬俱足。

    筠乃塞其地道,焚僧殺之,盡取其錢糧,遂反。

    引軍出澤州,車駕自往征之,山路隘狹,多石,不可行。

    上自于馬上抱數石,羣臣六軍皆負石,即日開成大道。

    筠戰敗于境,上走入澤州,圍而克之,斬筠,遂屠澤州。

    進至潞州,其子開城降,赦之。

     ○侯舍人 太宗末年,關中羣盜有馬四十匹,常有怨于富平人,至必屠之,驅略農人,使荷畚锸随之。

    曰:『吾克富平,必夷其城郭。

    』富平人恐,羣詣荊姚,見同州巡檢侯舍人告急。

    舍人素有威名,率衆伏于邑北,羣盜聞之,舍富平不攻而去,舍人引兵于邑西邀之,令士皆傳弩,戒勿得妄發,曰:『賊皆有甲,不可射,射其馬,馬無具裝。

    又劫略所得,非素習戰也,射之必将驚潰。

    』既而合戰,衆弩俱發,賊馬果驚躍散走,縱兵擊之,俘斬略盡。

    餘黨散入他州,巡檢獲之,自以為功,送詣州邑,盜固稱我非此巡檢所獲,乃侯舍人所獲也。

    巡檢怒,自詣獄責之,曰:『爾非我獲而何?』盜曰:『我昔與君遇于某地,君是時,何不擒我邪?我又與君遇某地,君是時棄兵而走,何不擒我邪?我為侯舍人所破,狼狽失據,為君所得,此所謂敗軍之卒,舉帚可撲,豈君智力所能獨辨邪?』巡檢慚而退。

     ○室種 室種者,虜相昉之子,來奔于我。

    以為諸衛将軍、領刺史、西京巡檢。

    種好馳逐射獵,洛中水竹尤勝,種常語人曰:『洛陽大好,但苦于園林水竹交絡翳塞,使盡去之,斯可以擊兔伐狐,差足樂耳。

    』【并楊文公談苑】 宋朝事實類苑卷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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