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十四 忠孝節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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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青箱雜記。

    】 ○張蘊 鹹平中,契丹舉國入寇,南至淄青。

    淄川小郡,城壘不完,刺史吏民鹹欲棄城,奔于南山,兵馬監押張蘊按劍厲聲曰:『奈何去城隍,委府庫?大衆一潰,更相剽【渑錄作『剿』。

    】奪,狄未至而吾民已殘矣。

    刺史若出,吾當斬以徇。

    』由是無敢動者。

    後為環州馬嶺鎮監押,雖處窮塞,猶建孔子祠,刻石為記。

    慶曆中,範文正公過其地,書其碑陰以美之。

    蘊二子揆、掞,以文學才行,有名于世,皆登侍從。

     ○劉輝 鉛山劉輝,俊敏有詞學。

    嘉佑初,連冠國庠,及天府進士。

    四年,崇政殿試,又為天下第一,得大理評事,簽書建康【渑錄有『軍』字。

    】判官。

    喪其祖母,乞解官,以嫡孫承重服。

    國朝有諸叔而适孫承重服者,自輝始。

    輝哀族人之不能為生者,買田數百畝以養之。

    四方士人,從輝學者甚衆,乃擇山谷【渑錄作『溪』。

    】勝處以處之。

    縣大夫易其裡曰義榮社,名其館曰義榮齋。

    未終喪而卒,士大夫惜之。

    初範文正公、吳文肅公皆有志置義田,及後登二府,祿賜豐厚,方能成其志。

    而輝于初仕,家無餘赀,能力為之,士君子尤以為難。

    【以上二條今見渑水燕談錄卷四。

    】 ○富大監 王郎中 扈郎中褒嘗言,昔知蘇州吳縣,蘇州士大夫寓居者多,然無不請托州縣,獨緻仕富大監嚴三年無事相委。

    又丘太博舜元言,嘗知洪州新建縣,洪之右族多撓官政,惟緻仕王郎中述安貧杜門,衣食不足而未始告人。

    斯二人者,天下固未嘗知其廉節也。

    【倦遊錄。

    】 ○劉煥 康定中,趙元昊既虜劉平,遂納【渑錄作『約』。

    】吐蕃,毋【原作『母』,據明抄本改。

    】與中國通,陰相為援,朝廷患之,擇能使絕域者,将以恩信喻【『喻』,渑錄作『谯讓』。

    】唃氏。

    尚書屯田員外郎劉渙上書請行,間道馳至青唐城,谯讓唃氏皆頓首悔謝,請以死捍邊。

    因盡圖其地形并誓書還奏,仁宗嘉歎,進直昭文館。

    俄而元昊臣伏,再加刑部郎中,賜金紫。

    【渑錄有『初』字。

    】渙之奉使也,或數日不得食,于佩囊中得風藥數粒,咀潤咽喉,唃嘶啰【吐蕃呼佛曰唃,加嘶啰,譯為兒子二字,稱為佛之兒子也。

    】更鼓自昏達旦,三檛而已。

    每有公事,量大小,以綿帛錦绮裹其訟牒,物多者為有理。

    【渑水燕談。

    】 ○王逵 王逵者,屯田郎中李昙仆夫也。

    事昙久,親信之,既而去昙應募兵,以選入捧日軍,凡十餘年。

    會昙以子學妖術妄言事,父子械系禦史台獄,上怒甚,治獄方急。

    昙平生親友,無一人敢饷問之者,逵旦夕守台門不離,給飲食,候信問者四十餘日。

    昙坐貶南恩州别駕,仍實時監防出城,諸子皆流嶺外,逵追哭送之。

    防者遏之,逵曰:『我主人也,豈得不送之乎?』昙河朔人,不習嶺南水土,其從者皆辭去,曰:『某不能從君之死鄉也。

    』數日,昙感恚【明抄本作『患』。

    】自死,旁無家人,逵使母守其屍,出為之治喪事,朝夕哭如親父子,見者皆為流涕。

    殡昙于城南佛舍,然後去。

    嗚呼,逵賤隸也!非知有古忠臣烈士之行,又非矯迹求令名以取祿仕也!猶能發于天性至誠,不顧罪戾,以救其故主之急,于終始無倦,如此豈不賢哉!嗟乎!彼所得于昙,不過一飯一衣而已。

    今世之士大夫,因人之力,或緻位公卿,已而故人臨不測之患,屏手側足,戾目窺之,猶懼其禍之延及己也,若畏猛犬,遠避去之,或從而擠之以自脫,敢望其憂恤振救邪?彼雖巍然衣冠,類君子哉!稽其行事,則此仆夫必羞之。

    【涑水紀聞。

    】 ○潘盎 謝福 皇佑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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