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 君臣知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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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時,嘗诏益州市錦六千匹,時有姓趙者知州,止市千匹,還是卿否?』稹曰:『是。

    』上曰:『卿如此恤民,誠是至公。

    嘗聞先帝言,卿樸厚可任。

    』未幾,為刑部侍郎、樞密副使,以先帝所委臣故也。

    【見本朝名臣傳。

    】 ○晏元獻 晏元獻公為童子時,張文節薦之于朝廷,召至阙下,适值禦試進士,便令公就試題,曰:『臣十日前,已作此賦,有賦草尚在,乞别命題。

    』上極愛其不隐。

    及為館職,時天下無事,許臣寮擇勝燕飲,當時侍從文館士大夫,各為燕集,以至市樓酒肆,往往皆供帳為遊息之地。

    公是時貧甚,不能出,獨家居,與昆弟講習。

    一日選東宮官,忽自中批除晏殊,執政莫谕所因。

    次日進覆,上谕之曰:『近聞館閣臣寮,無不嬉遊燕賞,彌日繼夕。

    惟殊杜門與兄弟讀書,如此謹厚,正可為東宮官。

    』公既受命得對,上面谕除授之意,公語言質野,則曰:『臣非不樂燕遊者,直以貧,無可為之具。

    臣若有錢,亦須往,但無錢,不能出耳。

    』上益嘉其誠實,知事君體,眷注日深,仁宗卒至大用。

    【見筆談。

    】 ○晁逈 大中祥符元年冬,行升中之禮,駐跸岱宗。

    晁逈當草赦書之詞,例先進呈裁定。

    準舊儀,學士當直日,或遇宣召,即系鞋以赴,上戴帽子見之。

    逈自忖度,今皇上以封祀大禮,方在緻齋之中,必加嚴肅,不同常時,乃盛服秉笏造行宮門。

    有中使入奏,俄出報雲:『上适問之,聞學士穿執,遽起入内矣,可止此祗伺。

    』暨中使複入,逈伫立移晷,中使來召,引至幄次,而上已改禦巾帻而坐。

    起居訖,升詣帝所,望之俨然,即之也溫,進呈詞稿,省覽稱善,怡顔撫問,有加常等。

    既而賜坐,令飲茶而退。

    【『茶』字注解雲:春藏葉,可以為飲。

    古人詩雲:『或吟詩一章,或飲茶一瓯。

    』】因思古之帝王,優禮節行之臣,不冠不見,則有之矣。

    内愧孱瑣,何以當聖君體貌之重乎?茲惟先皇帝恭己待士之德,發自于清衷而然也。

     二 大中祥符、天禧之間【忘其年月】,暮春之月,合門傳宣布告,令赴池苑遊宴之會。

    法從既集,俄而陰雲興,密雨降,有诏罷後苑之遊。

    上賜宴飲,上禦承明殿,面北而坐,預侍坐者翼列如儀。

    既而執事之臣,捧金盤進名花,有牡丹重沓千房者,并諸奇花,首置禦坐前,餘皆散布諸臣雕俎之上。

    内臣先供奉至尊,戴禦花,以及親賢宰執亦如之,以次諸臣,皆自戴焉。

    上忽乃眷西顧,宣言曰:『與學士戴花。

    』【内庭侍從,惟學士多不名呼。

    】俄有中使數人遽至,與逈及一二同僚戴之,觀者無不竦動也。

    前代加寵詞臣,有以寶裝方丈賜食于前,則嘗聞之矣。

    豈謂親承日月之照,待以王公之禮,何幸會之深欤! 三 大中祥符、天禧之間【忘其年月日】,逈當宿直,方甲夜,奉召赴内東門,上禦面東合子坐。

    起居訖,升進次,宣索坐物,執事者疊青墩于禦坐之東北隅,方命坐,而上語及,遽起側立以聽焉。

    示谕令草诏,【今忘其所诏之事。

    】恭受宸旨畢,命複坐,飲茶而退。

    卻行纔踰阈,上宣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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