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共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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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使常常提起這些來,也許未免會短壯士之氣。

    但是,革命被頭挂退的事是很少有的,革命的完結,大概隻由于投機者的潛入。

    也就是内裡蛀空。

    這并非指赤化,任何主義的革命都如此。

    但不是正因為黑暗,正因為沒有出路,所以要革命的幺?倘必須前面貼着“光明”和“出路”的包票,這才雄赳赳地去革命,那就不但不是革命者,簡直連投機家都不如了。

    雖是投機,成敗之數也不能預蔔的。

     我臨末還要揭出一點黑暗,是我們中國現在(現在!不是超時代的)的民衆,其實還不很管什幺黨,隻要看“頭”和“女屍”。

    隻要有,無論誰的都有人看,拳匪之亂,清末黨獄〔5〕,民二〔6〕,去年和今年,在這短短的二十年中,我已經目睹或耳聞了好幾次了。

     四月十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八年四月三十日《語絲》第四卷第十八期。

     〔2〕《申報》的這則通訊題為《湘省共産黨省委會破獲》,下面的兩句引語是它的副題。

     〔3〕“為藝術的藝術”最早由十九世紀法國作家戈蒂葉提出的一種資産階級文藝觀點(見小說《莫班小姐》序)。

    它認為藝術應該超越一切功利而存在,創作的目的在于藝術本身,與社會政治無關。

    創造社早期也曾提過這類主張。

     〔4〕羅喀綏夫斯奇(DAXAPK]I_GLSOJ\,1874—1930)現譯羅憂夫斯基,蘇聯文學史家,他在一九二五年出版的《當代俄羅斯文學·契诃夫與新的道路》中說:“托爾斯泰批評安特列夫道:‘他想吓我,然而并不怕’,那幺關于契诃夫,我們卻可以相反地說,‘他不吓我們,然而很怕人’。

    ” 〔5〕清末黨獄指清政府對革命黨人的迫害,如囚禁章太炎、鄒容,殺害秋瑾、徐錫麟等。

     〔6〕民二民國二年(1913),孫中山領導廣東、江西、安徽等省讨伐袁世凱,在此前後,袁世凱殺害了許多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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