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霸文紀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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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蔔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本紀○李斯傳書古者天下散亂莫能相一是以諸侯并作語皆道古以害今飾虛言以亂實人善其所私學以非上建立今陛下并有天下辯黑白而定一尊而私學乃相與非法教之制聞令下卽各以其私學議之入則心非出則巷議非主以為名異趣以為高率羣下以造?如此不禁則主勢降乎上黨與成乎下禁之便臣請諸有文學詩書百家語者蠲除去之令到滿三十日弗去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蔔筮種樹之書若有欲學者以吏為師○史記】
上治骊山陵書【始皇初卽位穿治骊山為陵下锢三泉竒器珍怪徙藏滿之斯上書帝報】
臣所将隸徒七十二萬人治骊山者已深已極鑿之不入燒之不防扣之空空如下天狀
始皇報丞相李斯
鑿之不入燒之不然其防行三百丈乃止【蔡質漢儀○周秦故事谒者閣上得骊山本】
上二世行督責書【二世時法令日深賦斂愈重楚戍卒陳渉呉廣等亂起山東西略地時斯子由為三川守弗能禁使者覆案相屬诮讓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盜如此斯恐懼重爵祿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書對二世說于是行督責益嚴】
夫賢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責之術者也督責之則臣不敢不竭能以狥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義明則天下賢不肖莫敢不盡力竭任以狥其君矣是故主獨制于天下而無所制也能窮樂之極矣賢明之主也可不察焉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為桎梏者無他焉不能督責而顧以其身勞于天下之民若堯禹然故謂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韓之明術行督責之道専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務苦形勞神以身狥百姓則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貴哉夫以人狥已則已貴而人賤以已狥人則已賤而人貴故狥人者賤而人所狥者貴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為尊賢者為其貴也而所為惡不肖者為其賤也而堯禹以身殉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則亦失所為尊賢之心矣夫可謂大缪矣謂之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責之過也故韓子曰慈母有敗子而嚴家無格虜者何也則能罰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棄灰于道者夫棄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罰也彼唯明主為能深督輕罪夫罪輕且督深而況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韓子曰布帛尋常庸人不釋铄金百镒盜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尋常之利深而盜跖之欲淺也又不以盜跖之行為輕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則盜跖不搏百镒而罰不必行也則庸人不釋尋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樓季不輕犯也泰山之高百仞而跛防牧其上夫樓季也而難五丈之限豈跛防也而易百仞之高哉峭壍之勢異也明主聖王之所以能久處尊位長執重勢而獨擅天下之利者非有異道也能獨斷而審督責必深罰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務所以不犯而如慈母之所以敗子也則亦不察于聖人之論矣夫不能行聖人之術則舍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且儉節仁義之人立于朝則荒肆之樂辍矣谏說論理之臣開于側則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節之行顯于世則淫康之虞廢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獨操主術以制聽從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勢重也凡賢主者必将能拂世摩俗而廢其所惡立其所欲故生則有尊重之勢死則有賢明之諡也是以明君獨斷故權不在臣也然後能滅仁義之塗掩馳說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聰揜明内獨視聽故外不可傾以仁義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奪以谏說忿争之辯故能荦然獨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後可謂能明申韓之術而修商君之法法修術明而天下亂者未之聞也故曰王道約而易操也唯明主為能行之若此則謂督責之誠則臣無邪臣無邪則天下安天下安則主嚴尊主嚴尊則督責必督責必則所求得所求得則國家富國家富則君樂豐故督責之術設則所欲無不得矣羣臣百姓救過不給何變之敢圖若此則帝道備而可謂能明君臣之術矣雖申韓複生不能加也
上二世言趙高書【二世用趙高計以天子當深拱禁中乃不坐朝廷見大臣亊皆決于高高聞斯以為言故令于二世方燕樂至宮門奏事以激怒二世因言斯權重于主長男由為三川守與盜通斯聞之時二世在甘泉斯不得見上書言高之短】
臣聞之臣疑其君無不危國妾疑其夫無不危家今有大臣于陛下擅利擅害與陛下無異此甚不便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身行刑罰以威行之朞年遂劫其君田常為簡公臣爵列無敵于國私家之富與公家均布惠施徳下得百姓上得羣臣陰取齊國殺宰予于庭即弑簡公于朝遂有齊國此天下所明知也今高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如子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于齊也兼行田常子罕之逆道而劫陛下之威信其志若韓玘為韓安相也陛下不圖臣恐其爲變也【二世曰何哉夫高故宦人也然不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