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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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亞之 李紳者本趙人徙家吳中元和元年節度使宗臣锜在吳紳以進士及第還過谒锜锜舍之與宴逰晝夜锜能其才留執書記明年锜以驕聞有诏召稱疾不欲行賔客莫敢言紳為言不入不得去會留後使王澹専職為锜具行锜蓄怒始發于澹陰教士食之初士卒當勞賜者皆會府中受賜與中貴人臨視次至中軍士得賜者俱不散齊呼曰澹逆可食既盡即執中貴人脅曰爾甯遂衆欲甯飽衆腹曰請所欲曰為我衆書報天子幸得複锜位貴人懼僞諾之召書記以疏紳聞之亡入锜内匿衆索不得及中貴人至促锜行锜益怒急召紳授紙筆令操書上牍紳坐锜前佯惴怖戰管搖紙下劄皆不能字辄塗去累數十行又如是幾盡紙锜怒罵曰是何敢如是汝欲下從而先人耶對曰紳不敢惡生直以少養長儒家未嘗聞金革鳴今暴及此且不知精神在所誠得死生畏苦前幸耳锜複制以兵刃令易紙複然傍一人為锜言曰聞有許侍禦縱者尤能軍中書紳不足與等請召縱縱至锜鋭意自舉授詞操書無不可锜意遂幽紳于潤之外獄兵散乃出縱竟逆死 贊曰李锜之賊江東也其抗節者有李雲李紳雲則山中劉騰為書以大之迹未及稱且紳職锜肘腋下舉動顧盻有一不誠則支體立盡衆手而紳亦不顧而曉然自效如此可謂臨大節而不可奪者耶 楊烈婦傳         李 翺 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汴州既又将盜陳州分其兵數千人抵項城縣葢将掠其玉帛俘累其男女以會于陳州縣令李偘不知所為其妻楊氏曰君縣令也冦至當守力不足死焉職也君如逃則誰守偘曰兵與财皆無将若何楊氏曰如不守縣為賊所得矣倉廪皆其積也府庫皆其财也百姓皆其戰士也國家何有奪賊之财而食其食重賞以合死士其必濟于是召胥吏百姓于庭楊氏言曰縣令誠主也雖然歲滿罷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墳墓在焉冝相與緻死以守其節忍失其貞而為賊之人耶衆皆泣許之乃徇曰以瓦石中賊者與之千金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賊者與之萬錢得數百人偘率之以乗城楊氏親為之防以食之無長少必周而均偘使與賊言曰項城父老義不為賊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無為也賊皆笑有蜚箭集于偘偘傷而歸楊氏責之曰君不在則人誰肯固矣與其死于城不猶愈于家乎偘遂忍之複登陴項城小邑無長防勁弩髙城深溝之固賊氣吞焉率其徒将從超城而下有以弱弓射者中其帥堕馬死其帥希烈之婿也賊失勢相與散走項城之人無傷焉刺史上偘之功诏遷绛州太平縣令楊氏至茲猶存婦人女子之奉父母舅姑盡恭順和于娣姒于卑防有慈愛而能不失其貞者則賢矣辯行陣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固公卿大臣之所難厥自兵興朝廷注意寵旌守禦之臣慿堅城深池之險儲蓄山積貨财自若冠胄服甲弓矢而馳者不知幾人其勇不能戰其智不能守其忠不能以死棄其城而走者有矣彼何人哉若楊氏者婦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楊氏當之矣 贊曰凡人之情皆謂後來者不及于古之賢者自古亦稀獨後代耶及其有之與古人不殊也若髙愍女楊烈婦者雖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懼其行事堙滅而不傳故皆序之将告于史官 窦烈婦傳         司空圖 河南窦氏朝邑令畢某之妻也四年秋同民叛其帥李瑭瑭走蒲令挈其孥竄望仙裡既夕盜作乃仇家也猝令壊其首志必死之令妻蔽捍泣且拜益急乃持其袂重傷猶不置令竊視竟得逃匿而免裡人列狀于府赉之酒帛毉亦馳乗而至幾死者數矣逮逾月方克偕全愚寓居渭濵得備聞于裡中梁生生言操史牍者苟當和平紀王庭琛瑞之美誠幸矣然傑異之操化導宗族裡闾俾男必為貞夫女必為烈婦是有國有家皆賴之豈徒?于視聴哉愚以為知言乃着其事 贊曰蓄千金之赀雖雲憂患尚有不安其室者況蹈危觸難何以相保哉且婦人女子扣盎足以駭之而白刃之下獨不顧死以免其夫是果能一于所從而不悔者也豈化漸之有所自也吾知為臣為妾者必繼有其人免贻史氏之愧矣 江湖散人傳        陸蒙 散人者散誕之人也心散意散形散神散既無羁限為時之怪民束于禮樂者外之曰此散人也散人不知恥從而稱之人或笑曰彼病子之散而目之子反以為其号何也散人曰天地大者也在太虛中一物耳勞乎覆載勞乎運行差之晷度寒暑錯亂望斯須之散其可得耶水土之散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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