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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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蓦然間縮小,或須我能藏它在我生命的一頁上。

     生命雖然是倏忽的,但我已得到生命的一瞥靈光,人世縱然是虛幻的,但我已找到永存的不滅之花! 人間的事,每每是起因和結果,适得其反比,惟其我能盛氣莊容的誤會我的朋友,才可由薄幕下滲透那藏在深處,不易揭示的血心!以後命運決定了:曆史上的殘痕,和這顆破缺的碎心! 三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和梅影同坐在葡萄架下,望那白雲的飄浮,聽着溪流的音韻:當時的風景是極令人愛慕的。

    他提出個問題,讓我猜他隐伏在深心内的希望和志願;我不幸一一都猜中之後,他不禁伏在案上啜泣了!在這樣同心感動之下,他曾說過幾句耐人思索的話: “敬愛的上帝!将神經的兩端,一頭給我,一頭付你:縱然我們是被銀幕隔絕了的朋友,永遠是保持着這淡似水的友情,但我們在這宇宙中,你是金弦,我是玉琴,心波協和着波動,把人類都沉醉在這凄傷的音韻裡。

    ” 是的,我們是解脫了上帝所賜給一般庸衆的圈套,我們隻彈着這協和的音韻,在雲頭浮飄!但晶清:除了少數能了解的朋友外,誰能不為了銀幕的制度命運而詛咒呢? 朋友:在這樣人間,最能安慰人的,隻有空泛的幻想,原知道濃霧中看花是極模糊的迹象;但比較連花影都莫有的沙漠,似乎已可少慰遠途旅客的孤寂。

    人類原是估有性最發達的動物,假如把隻心燕由溫暖的心窠,捉入别個銀絲的鳥籠,這也是很難實現的事。

    晶清!我一生的性情執拗處最多,所以我這志願恐将籠罩了這遙遠的生之途程:或者這是你極懷疑的事? 三點鐘快到了:我隻好抛棄了這神經的索想,去那遊戲場上,和一般天真可愛的少女,捉那生之謎去。

    好友!當你香雲拖地,睡眼朦胧的時候;或能用欣喜而抖顫的手,接受這香豔似碧桃一般的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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