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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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了,漸漸的淡了,隻現出幾道青紫的卧虹,這一片模糊暮雲中,有詩情也有畫景。

     遠遠的軍樂,奏着郁回悲壯之曲,你輕踏着蠻靴,高唱起“古從軍”曲來,我雖然想笑你的狂态浪漫,但一經沉思,頓覺一股冰天的寒風,吹散了我心頭的餘熱。

    無聊中我繞着壇邊,默數上邊刊着的青石,你忽然轉頭向我說:“人生聚散無常,轉眼漂泊南北,回想到現在,真是千載難遇的良會,我們努力快樂現在吧!” 當時我凄楚的說不出什麼;就是現在我也是同樣的說不出什麼,我想将來重翻起很厚的曆史,大概也是說不出什麼。

     往事隻堪追憶,一切固然是消失地逃逸了。

    但我們在這深夜想到時,過去總不是概歸空寂的,你假如能想到今夜天涯淪落的波微,你就能想到往日浪漫的遺迹。

    但是有時我不敢想,不願想,月月的花兒開滿了我的園裡,夜夜的銀輝,照着我的窗帏,她們是那樣萬古不變。

    我呢!時時在上帝的機輪下回旋,令我留戀的不能駐停片刻,令我恐懼的又重重實現。

    露沙!從前我想着盼着的,現在都使我感到失望了! 自你走後,白屋的空氣沉寂的像淡月凄風下的荒冢,我似暗谷深林裡往來飄忽的幽靈;這時才感到從前認為凄絕冷落的談話,放浪狂妄的舉動,現在都化作了幸福的安慰,愉快的興奮。

    在這長期的沉寂中,屢次我想去信問候你的近況,但慵懶的我,擱筆直到如今。

    上次在京漢路中讀完《前塵》,想到你向我索感的信,就想寫信,這次确是能在你盼望中遞到你手裡了。

     讀了最近寫的信,知你柔情萬縷中,依稀仍珍藏着一點不甘雌伏的雄心,果能如此,我覺十分欣喜!原知宇宙網羅,有時在無意中無端的受了系縛;雲中翺翔的小鳥,獵人要射擊時,誰能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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