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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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者有之未有不求而自得之故皇皇汲汲而來也古之任士也任其所長不任其所短是以材有餘治道日不足今之於士也求其所不知而問之知就其所不能而責之能雖得之蓋亦不贍矣故比歲诏舉所得不過一人甚者天下無一足以充其選非士亡也任其所短而不任其所長而然也以若所舉為吾君吾相者不可為之動心而已乎古之於士也不惟舉而用之其所以禮之遇之固有道也有若周公焉為文王之子為武王之弟為成王之叔父其於天下不賤矣然而布衣之士所執贽而師見者十人還贽而見十二人窮巷白屋所見者四十九人進善者百人教者千人朝者萬人是古人之於士者亦多術也或爵之或祿之或尊之長之或教養之非若今挾甚重之資持不可合之勢與者窮日力大榮之否則悻悻而拒之訑訑如也近世之名制舉者亦可考矣有若唐武德之舉不有常制皆标其目而搜揚之文策高授以美官其次不過得一出身耳豈若今揭殊中之選名非常之舉得之則不旋踵取富貴否則棄而去之碌碌如也某嘗遠觀周公相成王之世及唐武德之時禮修樂備刑清訟簡家富人足頌聲休烈煥乎甚盛畢召虞虢衆聖相與輔佐其次房杜魏李衆賢相與謀理然且進善之意如此之勤取人之法如此之當以彼較今不為無事是宜吾君吾相方孳孳於天下之士大約古之制少厘今之為求必得士而後已也閣下道德功業不獨於今一人於數百年中特一人耳豈止能緻吾君武德之君而已自比於周公不為過也某不肖無古今術學徒慕古人之節義竊幸閣下講道緻治之期留神收士之日不自虞度起於海濱求緻身於閣下爵祿長養之中前此者故持所撰治說五十篇委置門下如蒙閣下察其言信其所存其為永合於世之道粗曰不苟矣然而複陳區區如是者今蒙朝廷收采俾從事於有司有司必将發難知之題舉一人二人之目幸而得之未可知也不幸記誦之不及科指之不明遂為碌碌者俛首而去則終年不能望閣下之門牆而無路盡其愚忠矣故盡布之永無愧於古人
上呂參政書
某惶恐頓首再拜有聞於參政閣下某伏以二帝三王之君臣其去世已遠非有流風遺澤可至於今然而人莫不以為聖且賢蓋有仁義禮樂賞罰号令之迹方策存焉耳孔子顔回子思孟轲生為匹夫未嘗得百裡之民而君長之高談而死然而後世之人懷其風烈猶曰二帝三王之君臣不若也是雖無仁義禮樂賞罰号令之迹而有治世康天下之心為後世所信故也蓋道在於迹雖并天地而高厚有所極其藏於心淵淵浩浩而莫知其疆此所以後世論仲尼賢於堯舜遠矣伏惟閣下學孔子顔回子思孟轲之道而履二帝三王臣佐之貴聲名事業為四海望可謂盛矣至於仁義禮樂賞罰号令之迹其着於已久其澤加於民固已遠而天下士大夫相與言曰夫子所以治世康天下之心固未之見也指前日之迹且善則曰可以知夫子之心以是歎天下之士所望而待者豈淺也哉某棄而窮且久矣然徘徊旁徨愛其餘生猶庶乎見閣下盡心迹之化與昆蟲草木沐浴之惟公察焉不宣某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