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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在煙裡,在花上, 她老對我說:“瞧見沒?我在這裡。

    ” 因為他有了化石似的心境和情緒的真空,因為他是獨自個兒喝着酒,因為獨自個兒喝着酒是乏味的,因為沒一個姑娘伴着他…… 右手那邊兒桌上有個姑娘坐在那兒,和半杯咖啡一同地。

    穿着黑褂子,束了條闊腰帶,從旁邊看過去,她有個高的鼻子,精緻的嘴角,長的眉梢和沒有擦粉的臉,手托着下巴領兒,憔悴地,她的頭發和鞋跟是寂寞的。

     狠狠的抽了口煙,把燙手的煙蒂兒彈到她前面,等她回過腦袋來便象一個老練家似地,大手指一抹鼻翅兒,跟她點了點腦袋:“Hollobaby” 就站起來走過去,她隻冷冷地瞧着他,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眼珠子是飽滿了風塵的,嘴唇抽多了煙,歪着點兒。

     “獨自個兒嗎?” 不作聲,拿起咖啡來喝了點兒。

    從喝咖啡的模樣兒看來她是對于生,沒有眷戀,也沒有厭棄的人。

    可是她的視線是疲倦的。

     “在等誰呢?” 一邊掏出煙來,遞給她一枝。

    她接了煙,先不說話,點上了煙,抽了一口,把煙噴出來,噴滅了火柴,一邊折着火柴梗,一邊望着手裡的煙卷兒,慢慢兒的:“等你那麼的一個男子哪。

    ” “你瞧着很寂寞的似的。

    ” “可不是嗎?我老是瞧着很寂寞的。

    ”淡淡的笑了一笑,一下子那笑勁兒便沒了。

     “為什麼呢?這裡不是有響的笑聲和太濃的酒嗎?” 她隻從煙裡邊望着他。

     “還有太瘋狂的音樂呢!可是你為什麼瞧着也很寂寞的!” 他隻站了起來拉了她,向着那隻大喇叭,舞着。

     舞着:這兒有那麼多的人,那麼渲亮的衣服,那麼香的威士忌,那麼可愛的娘兒們,那麼溫柔的旋律,誰的臉上都帶着笑勁兒,可是那笑勁兒象是硬堆上去的。

     一個醉鬼猛的滑了一交,大夥兒哄的笑了起來。

    他剛爬起來,又是一交摔在地上。

    扯住了旁人的腿,擡起腦袋來問:“我的鼻子在那兒?” 他的夥伴把他拉了起來,他還一個勁兒嚷鼻子。

     他聽見她在懷裡笑。

     “想不到今兒會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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