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尺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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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蘇黃所有,但是卻又寫得那麼自然,别無古文氣味,所以還是尺牍的一種新體。

    第二,那種嬉笑怒罵也是少見。

    我自己不主張寫這類文字,看别人的言論時這樣潑辣的态度卻也不禁佩服,特别是言行一緻,這在李卓吾當然是不成問題的。

    古人雲,學我者病,來者方多。

    所以這裡要聲明一聲,外強中幹的人千萬學他不得,真是要畫虎不成反為一條黃狗也。

    虎還可以有好幾隻,李卓老的人與文章卻有點不可無一,不能有二。

    他又有與耿楚侗的一箋雲: “蒲帆風飽,飛渡大江,夢穩扁舟,破曉未醒,推篷起視,而黃沙白草,茅店闆橋,已非江南風景,家山易别,客地重經,唯自詠何如風不順,我得去鄉遲之舊句耳。

    所論嶽武穆何不直搗黃龍再請違旨之罪,知非正論,姑作快論,得足下引《春秋》大義辨之,所謂天王明聖臣罪當誅,純臣之心惟知有君也。

    前春原嵇丈評弟《郭巨埋兒辨》雲,惟其愚之至,是以孝之至。

    事異論同,皆可補芸香一時妄論之失。

    ”關于嶽飛的事大抵都是愚論,芸香亦不免,郭巨辨未見,大約是有所不滿吧。

    但對于這兩座忠孝的偶像敢有批評,總之是頗有膽力的,即此一點就很可取,顧嵇二公是應聲蟲,原不足道,就是秋水相形之下也顯然覺得庸熟了。

    《尺一書》末篇答韻仙雲: “承示過嶽王祠詩,結句最得《春秋》嚴首惡之義:王構無迎二聖心,相桧乃興三字獄。

    特怪武穆自量可以滅金,何不直搗黃龍,再請違旨之罪,乃拘拘于君命不可違,使奸相得行其計,緻社稷不能複,二聖不能還,其輕重得失固何如耶。

    俟有暇拟将此意作古風一章,即以奉和。

    ”又緻顧仲懿雲: “承示寄懷大作,拍手朗唱一味天真無畔岸句,不覺亂跳亂叫,滾倒在床上,以其能搔着癢撓着痛也。

    怪哉西樵,七個字中将王郎全副寫照出來。

    快拿紹興(京師酒中之最佳者)來吃,大醉中又夢老兄,起來又讀。

    因竊思之,人生少年時初出來涉世交友,視朋友不甚愛惜也,及至足迹半天下,回想舊朋友,實覺其味深長。

    蓋升沉顯晦,聚散離合,轉盼間恍如隔世,于極空極幻之中,七零八落,偶然剩幾個舊朋友在世,此舊物也,能不想殺,況此舊友實比新友之情深十倍耶。

    而劄雲,天上故人猶以手翰下及,怪哉西樵而猶為此言乎。

    集中圈點偶有不當處,如弟釀花小圃雲,閉門無剝啄,隻有蜜蜂喧二句,應密圈密密圈。

    弟嘗論詩要一開口便吞題目,譬如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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