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七月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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緯。

    (今人呼紡績娘。

    )若夫蟋蟀,則人人識之。

    幾曾見三物為一物之變化乎。

    且《月令》六月蟋蟀居壁,《詩》言六月莎雞振羽,二物同在六月,經傳有明文,何雲變化乎。

    依其言則必如詩五月之斯螽六月變為莎雞,七月變為蟋蟀,整整一月一變乃可,世有此格物之學否。

    ”羅端良所說見于《爾雅翼》卷二十五,似可列為異說之一,唯同卷蟋蟀條中又用鄭箋原文,謂七月至十月皆謂蟋蟀,又申明之曰: “說者解蟋蟀居壁引詩七月在野,以為不合,今蟋蟀有生野中及生人家者,至歲晚則同耳。

    ”孔疏欲彌縫二說乃雲:“是從壁内出在野”,未免可笑,羅說自為勝,但雲在野外的蟋蟀至歲暮也搬進人家裡來亦未必然。

    羅氏對于七月三句蓋無一定意見,似以為并屬莎雞蟋蟀,然則大體還是與姚首源相近,評為益不足與論,過矣。

    末了還有戊說可以舉出來,乃是乾隆的禦說,見于《禦纂詩義折中》卷九。

    上邊仍說在野在宇在戶入床下者皆蟋蟀也,後面卻又說道: “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床下,皆謂蟋蟀也。

    言三物之如此,著将寒有漸,非卒來也。

    ”孔氏《正義》雲: “斯螽莎雞蟋蟀,一物随時變化而異其名。

    動股,始躍而以股鳴也,振羽,能飛而以翅鳴也。

    宇,檐下也。

    暑則在野,寒則依人。

    ”但是這顯然不合事理,後人多反對者,最利害的要算是毛西河。

    《毛詩寫官記》卷二雲: “斯螽莎雞蟋蟀,《集傳》雲,一物随時變化而異名,竊恐未安。

    斯螽即螽斯,周南既雲蝗屬,召南《草蟲》亦雲蝗屬,又雲,阜螽,蠜也,此用《爾雅》文。

    陸玑雲,今人謂蝗子為螽子。

    陸佃雲,今謂之蜉,亦跳亦飛,飛不能遠。

    然則螽斯草蟲阜螽本一物,性好負,故《爾雅》謂草蟲負蠜也。

    莎雞者,陸玑雲,如蝗而斑色,毛翅數重,其翅正赤,六月中飛而振羽,索索作聲。

    愚謂索索猶莎莎也,今俗謂之沙沙蟲,沙與莎聲轉耳。

    然則名莎雞者或此蟲喜藏莎草中,抑或飛時莎莎作聲,皆未可知。

    蟋蟀者促織也,暑則在野,寒則依人,惟蟋蟀如此,今驗之良然,彼二蟲者不能也。

    且斯螽莎雞亦無變化蟋蟀之理。

    鄭康成曰,自七月在野至十月入我床下,皆謂蟋蟀也,言此三物之如此者,著将寒有漸,非卒來也。

    愚謂既雲三物則不得謂之一物矣,竊疑鄭箋極分明宜從之,《集傳》或未及改訂耳。

    ”郝氏依鄭箋之說,而辨别三蟲極為詳明,最為可取。

    西河在《白鹭洲主客說詩》又有一節,積極地說明他的主張,說在野雲雲是指豳民的居處有節: “斯螽莎雞蟋蟀非一物而随時變化者。

    斯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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