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檀集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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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其勢不得不然也且使文帝始大用賈誼武帝又大用董仲舒元成又大用劉向哀平又大用揚雄自可相去上下扶持驅漢以趨三王之堯舜為劉氏壽矣奈何多任附子軰新室其夭也有來矣常聞餌草木金石之藥之有毒者始若大益其酷烈之性積而久則發發則人常死如莽非漢發藥耶哀哉籲後之養天下也視漢之養天下其可監時慶厯五年 讀子胥傳 古今讀吳夫差子胥事以為恨皆罪夫差痛員計不行而卒讒死也予意為不然且子胥其先幾世臣楚至平王亦身與其父兄北靣事之雖平王虐不道實君也日為雠至死破國戮其屍極矣初适吳言伐楚不可知公子光有内志乃進専諸焉巳而光果使專諸刺王獠殺之自立為吳阖闾始引員為行人與圖事遂入郢雲然則光志簒専諸兵也員手之阖闾死事其子夫差其逆防越誠善可用員如此其可信乎噫晉殺裡克齊小白用夷吾君人者曉此所以興如員其頸不汚阖闾之刃已幸矣有死之道焉耳無可信而有死之道屬镂員自拔也悲夫且死也為有知可謝子胥使無憾 徐君處士妻周氏墓志銘 東海徐君處士妻周氏卒之明年将以某月某日于某原使其客狀周氏抵予乞銘曰周氏其父恭先世以農自力豫章學家分甯最盛鄉黨命儒者出入人皆知為可貴恭慕之而其子兩人業已耕念不可教獨周氏防而慧乃使授古女誡七篇習之既長歸徐氏事上撫下皆有禮可愛裡人緩急必奔之無所惜處士少學不得志而歸周氏恥之益欲教其子凡賔客至其家周氏必手為具盡意厚遇之寒暑未嘗憚他日裡人某人趨禮部試踵其門處士以故不欲見将謝之周氏曰士及門而辭以事非君所以欲教子之意也叱其子見之既行又資其囊以若幹今徐氏為邑之大姓其子皆好學恥不若人葢周氏有助雲以慶厯七年十一月卒嫁二十有八年凡生十子男女各五人享年四十有九處士名晝予弟其婿也遂為之銘銘曰男欲其有室女欲其有歸此父母之心也周氏十子其防六人??滿堂孰室孰歸今其死不足者以此悲也 丘令疏詞【鎮】 幹祐丘令年六十為州縣吏令解官其家窮空欲歸其孥京師不可行持十口寓于佛之室将無以為朝夕之具某官長安間三日或五六日讀進奏吏雜報天下事吏坐賄大則竄流其次廢棄終身最下免其官如此者月未嘗無凡天下之吏富者未必皆防其賄而偶未敗者又不知幾人今丘令官如此其卑而其家又貧如此将不得為防者耶夫吏在下潔其身以進一日離其官則有憔悴不得所之色其吏之貧者雖在位苟嵗月之祿以活妻子莫不皆知他日饑寒迫切之憂不得免則誰肯勉而為防也赒撫急乏常人所欲為在吾曹忍豈不行丘令如此惟衆君子之仁謹疏 送興平孫隐之新州都序 闗中風俗尚氣勇鬭訟縣邑小不得平必直于州未嘗肯辄屈興平京兆大縣孫君隐之居二年而某當其時在幕府者八月邑之防于府或日有而興平之民往往越月至逾時無一人凡一府屬官皆知隐之而無疑毎案牍經平決者辄不複省今年夏寶雞民兩家争裡胥甲戶最髙而乙其次甲曰乙未嘗役乙曰甲戸髙縣拘文以甲充不服言于州又不服轉運使乃遣興平決之隐之曰法兩相決以戶髙謂皆應平役者甲雖其戶髙然嘗已役矣理不當引與乙比引與乙比此是甲嵗嵗無息肩非法意卒以乙充議者以為然某嘗得其書而讀之竊思西兵以來民緩急應用度破殘其業者相望矧複不均欲書其說以遺為邑者而未能今隐之行得稱以為别且賀新都之民其役當無有不均也為之序 善惡有餘解 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至于堯而丹朱瞽瞍而舜人惑焉解曰堯之善及天下丹朱恃焉而日進于惡其慶不足銷故不肖瞽瞍之不善天下聞而懼及其身而進于德其殃不足銷故名列五帝孰謂堯之慶瞽瞍之殃無餘也世之言曰瞽鲧有積善又曰善惡無餘異哉 複維識院記 予九月自鄠之藍田宿道旁寺問其名曰維識其僧洪集曰五代時石識存焉按其刻曰龍泉寺國初更名義井其後寺廢開寶九年通維識論僧志興即其地廬之始号維識院慶厯初西方用兵诏寺不及三十室者皆毀至是院又廢後五年用言者陜以西寺毀而今願複者宜勿禁故洪集實力之其費出于民姚氏者七人洪集有僧行且老誦經日常一飯環其地數鄉之人趨信之葢如歸姚氏七人非巨家能得其不顧吝而洪集無寒暑奔走能勿懈故其室不俟久而成凡為屋曰殿曰堂曰廚曰門曰閣者八區若幹間皆壯宏可觀噫儒诋佛未嘗為尺寸地雖童子不肯辄屈曰國家當诏四方郡無小大皆立學本古庠序之法以為教甫一年學不幸而廢天下士反無一言複之者今維識再毀矣皆不數年而複其不顧吝有若七人者其勿懈有若洪集者其請而勿禁有若某者是儒果出佛下甚逺也儒之人視維識豈獨不愧其明年五月院成洪集以始末來乞予言遂書之且以見其心之恥雲時皇祐二年豫章黃某記 呂先生許昌十詠後序 廣文先生呂公天聖中為許昌掾取境内古迹之著者為十詠其時文章用聲律最盛哇淫破碎不可讀其于詩尤甚士出于其間為辭章能主意思而不流者固少而最難先生之詩其不流者與後二十有二年其子喬卿又為判官許昌按家集求所屬謂十詠者得于龍興佛壁之小石慮其久或亡也又買石刻之凡文章非其意髙雖貴時辄不傳而必諷誦在人口者才十一二位下則其傳而又誦者愈少先生之為人如其詩故仕以不達某為童子時已誦先生之詩如鳥窺明鏡心人踏靈鼇背至今在唇齒間如昨日則先生之文其可知乃書其意刻于詩之末先生嘗講書國子監十年故士多稱廣文先生其諱造字公初雲 妬芽說 客有語予人有以桃為杏者名曰接其法斷桃之本而易以杏春陽既作其枝葉與花皆杏也桃之萌亦出于其本蓊然若與杏争盛者其主人命去之曰妬芽也客怃然以為怪予釋之曰桃之實不美則易既易之則惟杏之愛桃芽于其間其勢不得不去也不獨人之于木為然天之于人也亦然天下猶之巨桃也天猶之接工也其實不美則天亦接之昔夏之實不美天以湯接之桀其妬芽也不可去乎殷之實不美天以武接之纣其妬芽也不可去乎秦之實不美天以漢接之子嬰其妬芽也不可去乎隋之實不美天以唐接之酅公其妬芽也不可去乎客曰然則當塗典午其實皆美與曰其實美吾不知也客三歎而退 歸愚堂銘【并序】 人之生也惡乎本曰性而已矣智愚者性之質也善惡者性之用也故性之品有三上焉者智于善而愚于惡中焉者善者智之惡者愚之下焉者愚于善而智于惡夫忠孝仁義善之大者也其不忠也不孝也不仁也不義也為惡亦莫大焉或曰小人亦智與曰其所以為智是亦愚而已矣河内向宗道元伯以秘書丞為益都令既逾年其民事亦簡出則與其所往來而相知者為詩酒之約歸則休其心于詩書文字間未嘗懈嘗讀退之詩愛其句有歸愚識夷途者因取以名其朝夕所居之室其惡者愚之之謂欤予恐觀者惑其所以歸之之意因銘其柱以見焉銘曰 善也邪君子之歸也惡也邪小人之歸也歸乎忠孝仁義愚乎惡者也愚乎惡者歸愚者也夫善之為途也廣矣途之不治則或棘焉吾請五經為之镢 過箕山說 予嘗出箕山之下望許由冢其日又過颍山與客休于木交隂客有問曰許由何人也予曰古之賢人也客曰堯嘗以天下讓之者三而由去之入箕山洗其耳于颍水至死不出其視天下之人雖蹈水火不啻若越人之父視燕子之瘠不以屑意夫賢者宜不若是予曰堯之時天嗅舜之德矣十六子者舜嗅其才矣此許由所以踏箕山又洗耳示堯以不複出也且使丹朱不肖無舜以堪天之命其下無十六子者可以任舜之事則吾知由也雖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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