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關燈
乎學矣中遭世變播蕩流離數年而歸故址則先人弊廬已為蓁蕪瓦礫之墟乃辟荊棘芟蓬蒿築室耕稼給公上奉甘旨處鄉鄰和上下裡役之劇日用之繁莫不身曆而審處之晨出夜歸不遑暇食然猶慮夫有所疎略而不得盡吾心者況複能從事於經席乎乃構斯軒以為息肩弛擔之所蓋夙有志乎雲卧林居而不得也故為是以當夫神遊惡知方外釋氏之說哉雖然方其應接紛纭神昏目眩而憩乎此澄心息念危坐反觀則萬慮氷消乾坤定位豁然若有所得者然後審既往測方來高下淺深必期曲當是以酬酢萬變鮮或獲戾此仆自有得於是軒而因以名之他固不知其說餘聞而歎曰是固庖丁之善刀達摩之面壁而吾儒之所謂尚絅非潛心乎聖學而旁通乎釋老者不能也子乃欲踐其實而逃其名乎夫學無精粗事無巨細積力之久俱自有得是物也臣不能獻之君父不能傳之子孔聖之上達顔氏之卓爾輸扁之斵輪不其信乎然則可以為教者文為制度人之所同不可以傳者默識心通已之所獨故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蓋深造以道所以教其為學之功欲其自得不能授以獨知之妙惟造之深是以自得後之學者未嘗盡下學之功而驟謂得上達之理吾考亭夫子力排而深救之至訓自得為自然而得其矯當時之弊也深則其釋本文之旨也略勢固不能以兩得欤君子之於學無适無莫期於是而已矣餘旣嘉彥功之能達是理又文義之不可以不究聖學之不可以不明也故書是為記以贻之 永慕亭記 汪氏之盛於新安由來尚矣支分派别各有攸宗其始居黟之黃陂者謂之黃陂汪氏傳四世而又有下宅中巷中宅上宅之分焉枝繁則勢分理固然也中巷有大公者始居休甯之潛溪子孫蕃衍尤盛他族其十六世孫有曰桂字煥章者懼其世愈遠而愈疎也於是遡其源以譜之又仿老泉親其所自出之義率其族之勇於義者於其六世祖諱某墓前構亭曰永慕裒田以畝計者若幹春以拜掃秋以薦新而寓其時思之意於是尊祖敬宗之義庶幾乎備矣猶恐其後無以遵守也命工立石徵餘文以記之餘謂古無墓祭惟宗子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有望墓為壇而祭焉由其不敢祭於家也送形而往迎精而返時祭之外薦新之屬無月無之而時思之義至矣又何假於墓祭乎世教日衰禮法寖廢為孝子順孫者旣不能稽諸典禮以盡夫追遠之誠則於其中有不能自已者於是乎有假釋老之教而立所謂庵若觀者於墓旁而附祭焉雖非先王制禮之經而秉彜之極天罔墜者於此亦可見矣況乎宗法久弛姓氏混淆德位匪兼禮樂疇作甚者谇語箕箒德色耰鋤而父子天倫壞亂極矣奚俟親盡然後為途人乎此餘於煥章之事不能不重有感也君子創業埀統以為可繼為子若孫者誠能以祖父之心為心而遵行弗弛則俗易風移民德歸厚於世教之補非細故矣又豈獨一族一鄉而已耶故為記其梗概於右而系以詩詩曰新安之汪十姓居九功崇德深克昌厥後清泉同源喬木分支因地立名有曰黃陂繼遷休甯潛溪之上族處尤繁并敦義讓有孫曰桂懼迷厥初周爰咨詢作譜畫圖複謀同宗親所自出佥曰義舉事奚敢忽我裒我田我築我亭木立是崇惟祖之甯春雨旣霁桑柘斯柔率我同宗祭於故丘七月流火嘉谷旣登薦其時食潔我粢盛黍稷非馨惟德之馨庶或飨之鑒我微忱漸江湯湯東馳千裡孰濬其源以達於委目眎耳聽總總林林釋其本原彼獨何心無源無流身從何生百爾君子視茲墓亭 覆瓿集卷五
0.0584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