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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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端居嘉遯之所也徽之為郡介乎萬山僻在一隅豪傑之所不屑而山秀水環泉清石潔足以清心娛目全身避世是以黃山之嵯峨紫陽問政之宏衍多為仙逸栖遊之地公見先斷果勇退急流在易所謂見幾而作不俟終日者視功名富貴何如也然則孰使其盤桓眷戀於斯而忘故土之勝者其必以是也夫旣為記已又從而歌之歌曰練之溪揚之水源淙淙流彌彌結茅屋臨清泚泛餘舟兮漁梁振餘袂兮城之陽望岘首兮慎無懷乎故鄉 橫洲書堂記 孔子稱子賤之賢曰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又曰裡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甚矣學之不可無父兄師友鄉黨闾裡之助也自吾鄉晦庵夫子紹周程道統之傳時則有金華東萊呂先生道同德合天不假年厥後文定何公受業於晦庵高弟文肅黃公以至文憲王公仁山金公相繼而起而許柳黃公前後相望若景星卿雲他郡所不敢企及雖曰間氣所生而父兄師友鄉黨闾裡之傳受原委的的乎不可誣也應君叔原亦金華之蘭溪人洪武四年擢貳徽之休甯時民凋瘵於徭役已久時之為守若令者求事之速集則假嚴刑以立威求民之歸已則行小惠以沽譽事雖少快於一時然利己而病人者於人心天理之公果無愧乎君之為治則不然刑不能不施而不倚以立威惠不可不布而不假以沽譽守儒素推至誠平易近民始雖無赫赫名久而誠意相孚有不忍舍而去者固有知其必得鄉黨師友之助矣暇日以其橫洲書堂求記於仆曰某之曾祖諱湘字深之居蘭溪縣南十有五裡曰橫洲常第進士以處州酒庫提幹秩滿緻政歸隐於家時稱曰橫洲先生若張子厚之橫渠然構堂面洲以為訓子弟之所因以是名洲水之溢涸天時之晴雨汀蘋岸草列岫叢林與煙雲相吞吐萬變而不窮有足觀者鄉先生自然何先生景實朱先生皆為品題今百餘年矣墨迹尚新兵火之禍所不能免而斯堂巋然如舊日曾孫二十餘輩亦多知向方某不敏際時休明佐治於茲凡所以律己治人不敢妄有所設施者皆祖父遺訓猶恐後人不知祖宗積累之勤流慶之遠而無以遵守也子盍為某記之於是又知其非徒有得乎鄉黨師友之助而家學之所由來遠矣仆自幼讀父書蒙過庭遺訓已聞金華師友講授之盛如彼無替先人早世遺書未能盡讀老成凋謝霜木晨星朋友舊遊天涯地角自恐孤陋寡聞而卒為庸人之歸今乃聞是堂子孫相承不替複如此則斯郡文學之盛如吾橫洲者猶必有其人而未盡聞於世也安得躬親執經問難於其間乎是以不複辭而書其景慕之私以為記 退思軒記 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天下之定理也然為君父者豈必待臣子之忠孝而後仁且慈為臣子者豈必待君父之仁慈而後始盡忠孝之道哉斯又各盡其職之定分也昔舜之於瞽瞍号泣於旻天必至底豫不格奸而後已以為不若是不足以盡夫人子之職分秣陵施君孟文佐戎幕於新安以不合於時罷去杜門讀書反躬自咎因名其燕居之所曰退思而求文以為記仆以忠孝雖二事而實一原聖人教人以孝事君則忠故曰臣子事上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将順其美匡救其惡忠也過也由乎已故當思盡之補之美也惡也本乎君故當将順而匡救之四者鹹已之責也而退思為尤焉何則忠有所不盡美有所不将而惡有所不救俱非己之過乎是以審旣往以勵方來而盡夫臣子之職者俱退思之事也若夫任用之輕重恩遇之淺深事幾之利害他人事也於我何有哉惟自思補己之過而已噫彼食君之祿惟恐其不厚冀君之爵惟恐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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