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七年三月十五日緻胡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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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貴的。

    但是有價值的經驗全是苦痛換來的,我在這三年中真是得了不少的閱曆,但就也夠苦了。

    經過了好些的變動,以環境和心理我是如你所說的老成了好些,換句話說便是會悟了。

    從青年的idealistic phase①走到了成年的realisticphase②。

    做人便這樣做罷。

    idealistic的夢停止了,也就可以醫好了許多vanity③。

    這未始不是個好處。

     照事實上看來我沒有什麼不滿足的。

    現在一時國内要不能開始我的工作,我便留在國外繼續用一年功再說。

    有便請你再告訴志摩,他怕美國把我寵壞了,事實上倒不盡然,我在北京那一年的spoilt④生活,用了三年的工夫才一點一點改過來。

    要說“spoilt”,世界上沒有比中國更容易spoilt人了,他自己也就該留心點。

     通伯和夫人⑤為我道念,叔華女士若是有暇可否送我幾張房子的相片,自房子修改以後我還沒有看見過,我和那房子的感情實是深長。

    旅居的夢魂常常繞着瓊塔雪池。

    她母親的院子裡就有我無數的記憶,現在雖然已不堪回首,但是房主人們都是舊交,我極願意有幾張影片留作紀念。

     感情和理性可以說是反對的。

    現在夜深,我不由得不又讓情感激動,便就無理的寫了這麼長一封信,費你時間擾你精神。

    适之先生,我又得apologiz⑥了。

    回國以後如有機會極閑暇的時候給我個把字吧,我眼看着還要充軍一年半,不由得不害怕呀。

     胡太太為我問好,希望将來到北京時可以見着。

    就此祝你 旅安 徽音寄自費城 三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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