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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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朝去也而韓信最強則先取之彭越又強則又取之最後英布以疑懼反則亦孤立而無應矣向使高帝不審先後并誅三雄而韓信率黥彭以起則天下非漢有也夫惟強者破於衆人未疑之間而交無所合弱者疑於衆強已破之後而事無所及此所以三雄之地雖半天下而終不能以病漢也景帝之世山東之國凡十有八而吳阻江負海其地最大怨望不朝其罪最深鑄山煮海招納叛亡其謀最久景帝初立宜姑加惠藩臣濶略細故使睦我而無反側心然後首議削吳彼削之出於不意則事有所不及謀既而勢益弱則謀有所不敢發就使果發亦無以動揺諸侯一區區之吳何能為哉吳既削而天下定矣此所謂削而不敢反反亦不能為禍者也錯固不然方且紛然更定律令以侵刻諸侯為己功先削趙又削楚又削膠西然後乃議削吳諸侯人人自危皆有怨怒不服之心故劉濞一呼天下皆應吳未及削而禍結矣然則錯之謀實驅之尚何寃哉昔齊桓公欲尊王室管仲先使之存亡繼絶而厚諸侯之禮然後南征強楚責包茅之不入楚服而覇功遂成齊列國也為之有數而其效猶見如此況西漢全盛之時乎孟子謂魯方五百裡王者作則必損之又謂今之諸侯取民猶盜王者不盡誅也由是言之使孟子得志於戰國之時其強大者猶可稍削然亦不至於盡誅諸侯而錯直為此紛紛亦慮之不熟哉夫謀事一未成而為天下所指至以其族藉仇雠之手為萬世笑可不哀哉或曰賈誼於文帝陳衆建諸侯之策主父偃因之漢遂封及支庶諸侯不削而自弱錯獨不為此乎曰文帝之世諸侯之子弟鮮矣誼乃欲建以為國空而置之然則必悟其将弱已矣與割地何異哉彼推恩之令必武帝之世而後可行也非所以責晁錯也 贊 黃侍禦葆光畫贊 俨然正色風憲之餘氣恬以平循吏之徒我詢邦人萬口交譽不及見公徵諸畫圖 孫威敏處州郡庠三賢畫贊 維威敏公人中之龍谠言将略聲動華戎瓌姿偉然可想遺風茲維名臣拜者肅恭 記 增修處州學記 處居閩浙之郊地偏而土瘠視他郡為陋前世聞人鮮焉百年以來衣冠盛於東南名儒钜公磊磊相望三歲诏下以進士試有司者無慮數千人取甲乙走聲名於時踵相接也雖其溪山秀絶精華磅礴之氣實锺乎人物然閟於古而發於今豈适然也哉殆由近世承流宣化時得其人克敦學校之風以作成而勸勵之也唐以前尚矣自邺侯李繁新夫子廟養士其中韓文公文之于碑杜牧之書其碑隂處州之學聞天下五代割據廢徹掃地宋興至康定中孫威敏公首請于朝創立黉舍在邺侯故址之東南一裡而近其制加侈焉士始喟然興於學其後或因或革不可槩考要以一時二千石之賢否而為其盛衰宣和中盜起睦州隳于兵火故侍禦史黃公葆光乘殘剽掇拾之餘更造今學殿堂環庑齋庖翼外總為屋九十間有奇而缺其三分之一後來者欲有所加顧力不給則熟視罷去曆二十年當紹興壬戌天子垂意儒術诏諸郡葺學宮而華陽王公禔屬守是州公達於政理以良能稱當世其為郡如津人之操舟縱橫曲折心谙手習弗遽弗留暇而必濟故承上之命敏有餘力通守陳公大節君子儒也實佐佑之越來相視孰弊宜理孰阙宜增條其所宜用下之六邑六邑之長皆善士樂聞其役而勸趣之秋九月丁未麗水至起教授廳于講堂之東辛醜缙雲青田至起執事位中門之左己酉松陽遂昌至起齋于殿廊之右斤築雲集恥陋矜先于新既成亦舊是饬端傾除腐暗昧載彰周邦向風多士滋至乃增弟子員益本錢百萬出廪米以贍給之生徒欣繪公像而祠焉俄解印绶去而毘陵徐公汲實來公老於儒學早以德行經術為後學師表其治民如圃者之藝木根深本邃養以風雨勿震勿撓用觀其天庶幾於教化視事之始即詣泮宮周覽舍宇問興造之本末曰七尺之軀風骨之貴賤視其面目千裡之地人材之盛衰占乎庠序今學之門絶居西偏面勢不端襟抱虧缺恐不利乎學者盍從而新之諸生合辭而進曰噫前人病此久矣而其地舊錯民居營求百方靳不可得王公易而獲之方遷是圖去弗及舉用有遺恨留錢二十萬以備其費曰後有賢者成吾志焉其有待於公也於是龍泉之材适至乃規屋七楹為南北向屬之兩庑辟三門其間所須而未具者一瓦一釘一椽市以其直無擾于民經始於十月之乙酉而成於季冬之甲申宏正顯敞裡外軒新棟聨宇匝其氣弗漏山迎水赴天置神設他日車馬從人靡限降登旁徑殿門中貫講舍喧哄雜蹂人用弗嚴及門斯成始有阃阈明年元日公率僚吏谒拜聖師下車鞠躬屏騎從于大門外俨俨秩秩至者肅然父老嗟歎謂自有此學門庭幾更而氣象可觀莫與今比吾邦殆其興乎請書其事俾後人知所從來嘗聞古之諸侯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直患不得為耳曷嘗得為而不為也後世師帥不賢則主德不宣恩澤不流雖有天子之命鮮或能奉承之幸此邦繼有賢侯以克紹前烈布宣上之德澤惟恐弗逮遂濟厥功可書也已書不書於二公何有雖然使天下郡守皆如二公之賢則聖主之德可以覃乎無外使此邦之後來者能繼二公之迹則國家之澤可以埀於無窮誠不可使無傳也於是乎書紹興十三年二月九日記 拄笏軒記 鄱陽方彥國老主青田簿數月治廳事之側為軒以揖溪山之勝名之曰拄笏書來屬餘為我記之餘惟賢人君子方未遇時汩汩庸俗之中其高标逸氣不受埋沒往往傲睨於窮山遠水以自适焉東晉士大夫浮虛相高此風特盛謝安石藴濟時之具出入将相而東山之志猶不少衰嘗登冶城悠然遐想有超世之心王右軍譏之然右軍一不得意於懷祖遂自誓棄官窮登臨之娛以廢君臣之義則其所失又過於安石諸兒效之放曠益甚而子猷尤号不羁居官落魄不事其事拄笏看山邈焉絶俗世以為無用之散材處之於功名禮法之外惜其邁往之氣亦有過人者若折節於聖人之中道豈不為天下之奇才哉國老故天官侍郎公之子風流人物卓爾不羣自未冠時已與計偕其文學才猷能業其家方當世用非為慕東晉諸君子者顧懷抱利器未有所發斂迹塵埃中無以自拔故聊抗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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