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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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乎皆如仆之不才可矣若果有才者亦豈肯盡其用乎人臣之大戒以東西南北不擇事而安之為忠故春秋嚴君臣之分不以家事辭王事然北山之大夫役使不均辄形于怨刺其詩曰嘉我未老鮮我方将旅力方剛經營四方說者曰嘉鮮皆善也王善我未老乎善我方壯乎謂我之氣力方盛乎何乃獨久使我經營四方也其自矜不遜如此若責以春秋之義自當誅絶而聖人取之以埀萬世嘗竊怪之反複思惟而後得其旨春秋所以立大法詩人所以盡下情夫君上出命下之人或不能承在王法有所必誅人臣盡瘁上之人或不加恤在人情豈容無怨下之以情怨上亦猶上之以法誅下有不能自已者是故文王以天子之命命将帥遣戍役歌采薇以遣之出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叙其征行之久往來之勤靡室靡家不遑啓處慰勞而撫摩之于再于三以為不如此不足以承天保之政也北山之詩與采薇出車杕杜其言大抵相類而美刺之不同如此蓋采薇三詩出於上而北山之詩發於下也若文王之将帥守衛艱勤而無采薇出車杕杜之恩安知其無北山大夫之作乎雖君子之仕志存許國不以通塞易慮然先王之政未有不本於人情者人情有所不欲未嘗抑而行之聖人以春秋風雅立大法而盡下情豈不兩得也哉若仆輩初無事勞可紀而叨冒過當光華持節徧閲諸司日愧伐檀素餐之譏上不敢冀采薇将帥之榮下無從起北山大夫之怨姑因議論所及以釋經義之疑耳仆老矣非有幸觊如前政數公之進用姑欲得一閑官以歸東南造物照知有素亦必哀憐之也所欲言者無窮病倦不能盡幸察 與虞宣谕論事書 某得幸大君子七年於茲非徒小人平時慕用之誠西南莫比而門下所以眷遇推許亦不居衆人之後其心腹相照固無俟於言說至於當官則各有職事不敢望以私恩相假借尚書蜀人今出使於蜀人未必不疑其以故鄉而有所私某素荷知奬人未必不疑其以舊職而有所庇若每亊讨理明辨其是非則适足見台座處亊之至公而小人居官之不苟初無損於心腹之照所謂和而不同以共濟國事而已朝廷聞之亦必不以為非其間雖或小有異同亦無害大體古人轉禍為福因敗為功多此類也如此則使司所行或有未盡本所固不敢有慊本所所辦或有未合使司亦不須加怒庶幾乎忠臣之節要歸於是而已矣伏望高明深加恕諒幸甚 囘虞宣谕吳姚二大将出兵書 某今早承局還伏辱台翰繼遞中又拜十三日教賜不勝感激王提幹馬已買得四十六匹葛彥奇十六匹渠輩得囘岩昌自然易辦矣商蘭兩州招納降附可喜若有益于國本所不敢憚供億之煩所以夙夜辛勤橫身以當衆怨者正欲節省用度以濟大事非敢靳吝财賦當用而不用以沮将士之心也孔明所謂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一颦一笑足以激厲生民膏血豈容妄得乎賞不當于有功猶辇金币以塞廬山之壑也歸順之人須當優假何所愛乎但向去事大不知所用幾何若涉大水未知攸濟耳适領使檄買馬以百運為限亦得中數乞罷招兵尤為至論本所豈敢望賜隻得國事利小人與有獲焉方今之弊不在兵少孔明街亭之敗歸而減卒兵貴精不貴多也淮南之潰與采石矶之捷其衆寡可驗矣南北通使和議必成亦須一再往返耳移書宣威且議休息生靈之幸某昨日因書止其再出大暑如此豈用兵時邪征士征行百姓發運皆是危事師老鋭挫若遇大敵豈不可憂此乃安危所系用度不足言也甚善甚善姚帥年來數奇不可委以要地更宜與宣威議之因糧事不敢必隻得不至過當足矣 囘虞宣谕論因糧籴本錢書 某旦日再具劄目伏想呈徹是日又領真翰今日已時又拜初一日所賜教帖不勝感慰應副使司初西縣瞻侍之日便曾上禀豈敢二三後緣所索窠名皆烏有先生不得不詳具曲折前者似蒙稍察且承指揮姑止行移故半月餘日不敢應報宣撫司文字至今未囘然聞使司已行申奏朝廷必以為有此一項錢物今又覩使司所榜州縣依舊說諸軍因糧所得籴本水腳等錢即是台意終未融照尚以本所為實有此錢也既以上聞於朝廷下播於民庶則本所豈得獨稽留台府前牒而不報乎他日責逋慢之罪某何以為辭不免具因依申使司乞行會問宣撫司如果有上件省減到錢則見今本所庫中所有自可遣官拘占不必問本所之可否如無所省減卻使本所虛抱此名而為朝廷百姓之所不韪某麼麽豈敢任此也兼應副諸軍籴本非所出於總領皆百姓之脂膏以百姓之脂膏供三軍之口實則民無怨讟而軍以効命為當然今若諸軍自因糧而不費百姓之資則諸軍責望於民者益深而百姓之所以咎本司者亦無所不至朝廷亦以總所初無應副而蜀民無預於軍興豈不為四川之大禍哉竊望台慈徧會将帥若會到數目行下本所對行出豁如此則於使司無一毫之損而本所與諸帥各得分明矣竊意台府所以如此有疑未解者必亦有所據依或是諸軍各有申到因糧數目所以顯見於榜奏行移之間而獨本所喑不得說則有無何以自辯财賦不同他事可借以虛詞一錢須要一錢下落皆有出入簿帳豈容有所隐匿也某衰病如此或死或去諒非久于此者隐匿财物欲以何為某前者劄呈朝廷乞以因糧於敵奬勵将帥而大稱吳宣撫恢複不曾般運糧草至於應副博易本錢之多置之不言蓋欲誘掖勸相以成将帥之功名非於本所有對減之利也 小貼子雲必不得已則陝西谷賤可以量給價直猶愈於般運區區之意但知息四川調夫之苦非有愛于本所财也亦非有意與諸帥争功也不意事非始圖轉而至此實應副諸軍籴博本錢皆置而不錄實不曾得諸軍糧米而曰有收朝廷在遠何以照察而四川百姓為全不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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