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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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無故留難人杖一百若非理邀求仍就本處令衆五日兵級改差重役餘人勒替本司措置嚴行約束外欲乞朝廷行下諸路今後出賣河渡實封投狀添錢承買價高當給之人并從本州先次責狀不得增收渡錢違者依非理邀求條法斷罪令衆勒替罰錢若幹關報所屬縣分於渡頭出榜曉示許人陳告以所罰錢充賞庶得自此止絶契勘河渡與坊塲不同坊塲若增酒價人得不沾然酒於法有禁河渡據往來必由之地而擅增渡錢尤為切害雖有非理邀求一條未甚着明若比附坊塲立法實為利便取進止
論潼川路措置經界奏議
臣契勘臣前在東南日聞蜀中經界大為民害豪富為奸例獲輕減貧弱受弊多緻逃移上戶利之而下戶皆不願去年臣蒙恩自湖南提舉常平茶鹽除潼川府路轉運判官入本路境首至廣平軍渠州界此兩州嘗行經界而複罷百姓多遮道投牒乞行經界與峽外所聞不同深竊怪之因問之曰爾等皆在上戶乎曰下戶也诘其所以願行經界之意則曰人戶詭名寄隐産業有田者無戶有戶者無田而差某等充戶長催驅稅賦率皆代納以此破家者甚衆若用經界則戶名有歸此弊可絶及入遂寜府境系見行經界地分百姓陳訴者益多或以為便而願行或以為害而欲罷因使數十為朋自辨於庭下各執偏說互有得失乃知蜀中經界不論貧富大抵稅增者願罷稅減者願行皆出一已之私而形勢戶之不願者為多蓋詭名挾戶非下戶所為蜀人之至東南者皆士大夫不然則公吏與富民爾其貧弱之徒固不能遠适雖至峽外亦無緣與士大夫接故不願者之說獨聞而其願行者東南不得而知也六年之間士人上書百姓投狀言其不便者不知其幾人上至朝廷省部下至諸司郡邑皆被煩紊陛下憂闵黎元至誠無已始也以稅賦之不均而行之終也以論訴之不息而疑之累诏監司看詳改正有以見聖人無我惟務便民雖堯舜之用心不能過也然奸民觀望詞訟滋繁諸路監司累年講究終無為陛下别白而言之者誠以事體至重衆口不同利害可疑不敢以偏辭斷也臣初到官适有诏旨坐知複州蜀人王駿乞罷經界劄子委制置司與所屬監司相度臣於部内詢訪甚詳而守令所陳同異相半臣以為此田裡間事必盡見民情然後可決雖有牒訴皆一偏之論不可憑用遂令州縣取諸鄉稅名為鼠尾帳家至戶到問其願否使各書其名下分鄉編類願用舊稅戶若幹願用經界戶若幹於是究其兩黨之多少本路管一十五州泸叙州長寜軍以邊郡不行經界渠果州廣安軍既行而複罷行經界者九州凡三十七縣為稅戶三十三萬三千七百有奇除戶絶逃移二十有四願行經界者一十七萬七千五百餘戶願用舊稅者一十五萬六千一百餘戶此其大略也州别計之則昌榮資州懷安軍四州之民願者為多潼川遂寜普州富順監之民願者為少而合州适得其中縣别計之則願行之多者一十有六願行之少者二十有一蓋由當時奉行之人有能否之不同故也臣聞治道去太甚雖堯舜之法不能人人皆利要當以多者為正今之經界在視民願否之多寡而損益之若州縣之願行者多自不須複議願行少者為之量行措置人戶之增減者輕自不須複議增減重者為之稍加裁正如此則公私事省不至甚擾正使小有不均亦可置而不問何則經界以厘正舊稅固當有所增減減者既以為是增者必以為非若欲每人而悅之是朝行夕改無時而定也且蜀人之言其不便者曰法行之始驗土色之高下量頃畝之多少奸弊百出賄賂公行故稅之輕重不當造帳畫圖為費甚廣追呼須索不勝其擾是則然矣事在既往雖改無及至於稅之輕重則新舊各有其弊就二者而較之經界之弊在於業多者稅或輕業少者稅或重而舊稅之弊則在於有田者或無稅有稅者或無田要之以輕為重以重為輕猶稍愈於以有為無以無為有也而蜀人之言其不便者或過其實若初行之擾則有之而今日之弊不如是之甚也臣置司遂寜且以倚郭小溪一縣論之官戶凡五百八十有四而願用經界者一百一十有七不願者四百六十有七公吏為戶二百二十有二而願用者一十有八不願者二百有四它縣大率皆然以此而觀則或者謂豪富之家皆獲輕減而利之豈不過哉至於下戶逃移亦絶無僅有或以時經旱潦或以家自貧窮未必皆經界所緻傳曰利不百不變法使經界元初不行或行之未久而罷固善今立為成法已經曆有年所料舊稅圖籍悉多散落中間買賣分析戶限更改矧核見隐寄之後虛戶盡去創戶甚多承認供輸已有定分一旦舉而變之則陞降紛然僥幸複啟實戶之創出者悉皆走失虛戶之詭立者不可推尋吏肆其奸又将有前日之擾且終亦不得其平而催科愈艱争訴益甚軍須督責何以應期為官吏者不亦難乎臣恐凋瘵之民無複寜歲矣惟陛下少安聖慮靜以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