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敬集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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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則餒矣伊川問謝顯道相别半年做得甚工夫對曰隻去個矜字 矯輕警惰 朱子曰窮理以緻其知反躬以踐其實 此間講說時少踐履時多事事都要人自去理會 凡是私已不是天理者便克将去行之久則善與自家為一為一則得之在我未能行則善自善我自我 人于道理不能行隻是在我之道理有未盡耳不當咎其不可行當反而求盡其道 愚聞人之有生便有所以為人之理是皆天之所賦非人力之所為也雖聖人不過盡為人之理而已孟子所謂踐形是也非聖人于此身之外别有所以為聖人之理也今所以不能如聖人之從容中道者是氣質有偏物欲有蔽故必克治其氣質之偏物欲之蔽使所行無過不及之差然後可以盡此身之理以成乎已也茍或知而不行則前所窮之理無所安頓徒費講學之功無以為已有豈不重可惜乎今學于此者務必實體此理而力行以終之以脫乎俗學之陋其力行之方聖賢方冊已詳姑舉大端于此以示同志 推已及物以廣成物之功 愚聞子朱子曰天之明命有生之所同得非有我之得私也是以君子之心廓然大公其視天下無一物而非吾心之所當愛無一事而非吾職之所當為雖或勢在匹夫之賤所以堯舜其君堯舜其民者未嘗不在吾之分内也竊謂學者須要有如此心胸則規模廣大私吝之心自消推而行之豈有一民不被其澤一物不得其所哉此儒者之學必至于參天地贊化育然後為功用之全也聖賢開示後學深切如此顧乃背其名教偏狹淺陋成一已之功名茍一家之富貴使明德新民之大道正君善俗之太業不行于世嗚呼惜哉有志之士尚當勉力于此以進複先王之治 白鹿洞講義 古之學者必以修身為本修身之道必以窮理為先理明身修則推之天下國家無不順治今諸君在洞者務必用功于此虛心一意絕其雜慮而于聖賢之書熟讀精思明辨反之于身而力行之又于日用之閑凡一事一物必精察其理一動一靜必實踐其迹則所學在我而于酬應之際以天下之理處天下之事必沛然矣又何古人之不可學哉且諸君以為今人之性與古人之性同乎異乎今人之心與古人之心同乎異乎茍異矣不敢強諸君若吾之心吾之性不異于古人又何古人之不可學哉諸君其勉之務使今日白鹿洞即昔日之白鹿洞今日之學即文公昔日之學今日之道即文公昔日之道不惟能盡乎吾身所賦之理而于國家崇建人文之盛典諸名公作興之盛意庶不負焉諸君勉之哉 麗澤堂學約并序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全具仁義中正之德但氣質或異而賢愚以分此聖人修道之教所以不能無也夫自唐虞三代之盛人君躬行仁義以為教化之本建立學校以廣教之之道故人皆得以明其善複其性無愚不肖之患及周之衰教化不明乎上士無學于下人道或幾乎熄矣吾夫子以聖德無位與顔曾之徒講道洙泗是以君上之教雖已不興而師友之傳道學之緖垂無窮矣漢魏以下諸儒之學雖有未純而其用力之勤亦各有以成其一家之學至宋則眞儒疊出道學益明遠紹洙泗之盛今企仰于數百年之後恨不生于其時也方今海内之士學明德尊足為師表者康齋先生一人而已愚徃複從遊數載彷佛有以得其依歸但志卑質魯又相去之遠不獲常相親炙恐離羣獨學終無以成德也于是乃與同志某等構為麗澤堂相與肄業其中蓋本易之大象曰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之義也凡學于此者謹德行明義理持其志敏其力期底于成功庶乎麗澤之益為無窮矣成其美者地主某焉所立條約明示于後 一凡入麗澤堂者一以聖賢之學為宗削去世俗浮華之習尚節行惇信義毋習虛誕之文以幹利祿毋作草率之詩以取時寵各立日録簿一冊逐一書寫所習之業所行之事朔望鳴鼓升衆會于堂上稽其所進書于總籍以盡誘掖激勵漸磨成就之道 一學中規矩一依白鹿洞及程端蒙西山眞先生為準 一讀書務以小學為先次四書以及六經與周程張朱司馬邵之書非理之書不得妄讀 一讀書務在循序漸進一書已熟方讀一書毋得鹵莽躐等雖多無益 一凡學以德行為先才能次之詩文末焉 一凡學者行事皆于麗澤堂禀于師友會衆裁度其必合義然後許之如有立志不堅汨于利誘以緻違理害義者衆規之三不悛者責之不率者絕之仍于麗澤削去其名 姚仲遠傳 仲遠姓姚諱明廣信貴溪東嶺人早孤幼颕敏學胡氏春秋弱冠遊邑庠聲聞達于鄰郡景泰癸酉登鄉貢第卒業太學成化丙戌授監察禦史廵按遼東入掌貴州湖廣山東等道事複廵按南直隸浙江仲遠性剛直果于斷事摧抑權豪殄除兇猾辨釋寃枉革勵貪污奏舉廉吏及天旱則為民禱雨至郡縣必臨養濟院以存恤孤貧屬縣疲疠則齋戒罪已禱神以祈免民災時有内侍督織者怙勢作威有司供馔歲用銀千餘兩仲遠竟裁抑之及任陜西按察佥事其為政臨民一如廵按時總甘肅督甯夏糧儲舊例銀米同給仲遠視銀貴則給銀米貴則給米于官無損軍士受惠實多以祿不逮養辄涕泣思親每遇忌日必蔬素歲時必緻祭享才善吟有容溪集其言慷慨有氣節如其為人嗚呼仲遠剛介廉潔至于不食娼魚言質鬼神歴官之久而所居環堵蕭然若一寒士則尤可見貞廉之實夫二氣五行交運錯綜而人物生焉以氣之參差不齊故所賦之質得其清正剛直之禀者常少偏濁者常多仲遠剛正之氣得于天廉介之操着于世周則濟濟多士漢則豈在廉吏之下哉是宜書而傳之使公之風節凜凜在天地間而貪夫廉懦夫立則此傳不虛作矣 跋孟嘗君傳 世有稱孟嘗君田文能好客士歸之者三千愚以為齊國三千之客茍得其人必能務引其君當道志仁則天下之民皆将歸之雖欲無王可得乎既不能然又不能預燭秦昭之奸力止其君毋使陷于虎狼之口及拘于秦又不能正其詞說陳大義以解其難顧乃為雞鳴狗盜古之賢者輔其主如此乎其賓如此其主亦可知矣 理厯法 問何以周天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曰此以天與日所行遲速而分也蓋天左旋日月皆左旋天行健日雖随之偕行及遶地一周則天每過之日每不及積至三百六十五日零四分日之一過不及處始一周天與原處恰好相値遂分毎日所行不齊處為一度故周天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天何嘗有度人何嘗量度之乎後世厯家以日月右行以日行一晝夜所躔闊狹為一度誤矣問日适遶地一周天過一度月不及何也曰此以日為主而言也天何嘗有過月何嘗有不及各循其性之自然以天為主則一日未滿而一周也以月而言則一日有奇而一周也天非過也以其行之健陽之盈也月非不及也以其陰之縮比天日為少緩也日非正得其中也乃陽之精明之主以其所行之出入而分晝夜也故以一日而論為得中比天行為少遲比月行為速也右周天度(右天日月所行遲速) 問日法必以九百四十分何也曰此原于周天之度與天日月所行遲速之不齊而置也蓋天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月行縮于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縮于日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既有十九分度之七四分度之一則分數不齊何以合天日月之數以緻閏成歲以齊其不齊者哉故先将日月所差十二度布之于算卻以加九法算之每度加作十九分得二百二十八分再以元七分湊之則得二百三十五分此則因十九分度之七而置此算也再以算法四因而四倍之得九百四十分此則因四分度之一及四分日之一而置此算也必如此然後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及四分度之一其數始相合而齊用此而推周天之度則日月之相會大小之月氣盈朔虛而生閏以閏月定二十四氣以二十四氣定四時成歲無不脗合無過與不及之差矣(右日法) 問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為一歲何也曰此以陰陽寒暑節候之徃複以驗天運之一周而天與日亦一會也蓋陰陽寒暑之循環者氣運之常故易曰寒暑相推而歲成焉然必有其序而不亂不驟故曰歲歲者序也以天日所差為一度積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天之速于日者恰值一周天故曰天與日會豈眞有所會哉曰天日所會如此何以知其為一歲也曰古者以黃锺律之管埋于地中置葭灰于管以候陽氣之複生蓋陽氣之生從下而上氣至則地中之管灰先動因此而知陽氣之複故以為一歲周人以十一月為歲首即此意也以梧葉候秋蓂葉候朔望尤明顯易見(右歲法) 問以三十日為一月或二十九日為一月何也曰此以日月所會而推月之大小也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月之所行毎一日不及日十二度零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日之所過月之不及恰當一周天日月相會而為晦日月相會于三十日之中則其月大為三十日相會于二十九日之内則其月小為二十九日毎一月則日多周一天月少周一天曰何以知之曰先将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布之于算以加九法算之得六千九百三十九分七厘半加九者以合十九分度之數也又以四因倍之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四倍者以合四分度之數也然後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以九四歸除之得日二十九餘四百九十九分也曰何以知月之大小也曰日月之會在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以三十日為率則欠四百四十一以欠數消之則兩月消至八百八十二近有一日矣如前月日月會于甲日此月以四百四十一消之不出于甲日則此月有三十為大如前月日月會于甲日此月以四百四十一消之退至癸日則無三十而為小(右日月相會與月大小) 問毎日十二時一百刻如何筭曰毎日十二時一百刻毎時八刻三分三厘三毫每三時各八刻共加一刻成二十五刻(右時刻數) 問二十四氣四時十二月如何分曰以一歲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布算以二四歸除之毎一氣該十五日二十一刻八分七厘五毫兩氣為一月積三月為一時積四時而成一歲是每歲四時一十二月二十四氣也(右時月節氣) 問閏法如何曰先儒言之詳矣其法以二氣為一月則溢乎三十日之外者為氣盈以日月之會為一月縮乎三十日之内者為朔虛合氣盈朔虛而閏生焉蓋盈者愈盈縮者愈縮盈縮之數恰當一月朔望之數則置閏焉以三十日為率每月氣盈四百四十一分二厘半朔虛四百四十二分則盈縮之閑該八百八十二分二厘半以盈虛之數挨至三十二個半月有餘其月無中氣則置閏月(右閏月) 問儒家以日月左旋厯家以日月右旋其不同何也曰儒家順其所行而正推之故理與數合而為一厯家逆其所行而反推之故理與數離而為二此不可不知也天與日俱陽也天體健而行最速日行雖速而天常過一度也月陰也其行不及日在天則一日不及十三度有竒其實皆随天而左行也厯家不識天行之健反以日為右行一日止行一度夫日為陽之精明之主一日遶地一周日出地上則明而為晝日入地下則暗而為夜一晝一夜遶地一周而周乎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無餘欠明矣豈有一歲才得周天之理陽速陰緩若曰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則月行速于日十三倍決無此理以顯然之象觀之日月東升西沈每月日周天三十次月止二十九次是每月日多一次周天豈非日行速月行緩乎但厯家以天體不動日月五星逆算則其數簡易易推故也(右日月左旋) 胡文敬集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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