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古堂集卷之二十七

東瓯何白無咎着 書牍 ◆書牍 與郝大令時在羅峯寺寫經 荅郝大令送酒 慰劉将軍 與楊木父 與何仁仲 與程仲權 與吳病鶴 與陸君策 與王伯谷 與潘景升 與鄭昆岩先生 與陸君策 答袁履善先生 簡龍君禦 與陳鼎卿 陳鼎卿 答鄒吏部孚如書 與王贊夫 與邵少文 與項季輿 與木父 與柯茂倩 與少文 與王贊夫 蔡去疾 王伯無 金元玉 王圭叔方伯 王永叔谏議 王伯夑 王伯度 王伯繩 盧叔度 與梅季豹 李本甯太史 與徐懋吳司理 與馮?嶽公祖 與王用敬 與潘景升 與郝仲輿使君 與程仲權 王伯度 答錢簡栖 答範東生 答劉以吉駕部 答林孺苞 ○與郝大令時在羅峯寺寫經 昨至山寺塵襟如滌虛廊閑敞山影逼櫩憑高一送目片雨自遠而集爽飒飄舞忽斷忽續巳而晚虹含霁彩翠流晖初月在松白雲暎水此時覺舉體輕安四山閴寂惟聞郎下革履聲巳而日入暝坐丈室佛火熒熒與老衲共趺木榻相對掙嘿久之不作話柄庶幾白香山所謂一念不生前後際斷耳君侯自是大誓願人即以诤庭為法界喧寂二境不相淩奪未免軒渠野人尚堕黑山活計也使來以付一噱 ○荅郝大令送酒 梵網五戒米汁居先習氣未除聊複爾耳寺後溪水缥碧溪中巨石數十如飲牛中有一石甚平可列三四坐具上有桃樹如偃蓋晚涼箕踞其上因攜酒呼所知共飲石下斑魚數百頭戢戢波面間投餅餌啖呷翫狎遊泳上下信可樂也遂至大醉巳呼寺僧為津梁始得渡首戒之??？心?政恐不免惟日作禮繡如來或得開罪少分也 ○慰劉将軍 順逆關檄即是死生消息呂梁巴峽轉毂盤渦善遊者與沫俱出為輪為彈任運騰騰願足下有以自廣無過咄咄為也駴機潛伏昧者蹈焉白刃在前不救流矢孔文舉魯國一男子耳何所不容兜鍪裲裆甯足以籠絡國士耶足下戚戚亦複何為頃過高齋當為譬說 ○與楊木父 大羅旁魄孫視衆山在吾鄉若大地中有須彌山王耳昨飯後偕僧蓮岩從寺後披榛而上行數裡許所經隈隩夷衍處辄有聚落十餘家美箭清流蔭暎前後及至半嶺始窮龍潭之事峭壁摩天飛流奔濞至若龍街又特奇詭清泉■〈浖虎〉■〈浖虎〉流砥石上深可沒脤街獨隐起兩傍青石如截肪内嵌白石宛若蹑級狀其光澤不類它石仆赤腳緩步街中水風逆激清寒沁骨俯窺岩洞深黝不可測實神龍窟宅也遂股栗而出山下有諸君者許以重陽日攜尊再過此時倘得足下偕遊亦人閑一叚奇事也 ○與何仁仲 昨過高梁橋萬柳蔽天空陰蓊葧如行十裡青油步障中下有溪流數道缥碧暎帶曲折若窮忽又無際曰鷗矯翼黃鳥弄音沽女當垆餅師弛擔杖頭錢不滿百因就取酒欣然獨引一洗半年塵土引領南望又見佛廬朱閣點綴遠林落照間益信辋川吳興輩畫品神妙耳此時頗銀措大酸氣不若景升豪舉細馬馱燕姬血色裙掩暎深綠中亦複何所不快耶數日後傥得足下休沐暇并馬出郭續此清賞庶不負北來此行耳 ○與程仲權 十六夜遲足下不至與景升托宿摩诃庵晚涼聽無弓??師鼓琴一再行音響清越沙彌非幻發根微綠輕染如畫法韻标舉清言妍雅自濯濯可人意乃共散步西廊明月如金輪挂塔巅與景升對浴古栢下忽憶此身去家六千裡沈痛凄惋脈脈欲絕昔人所謂未免有情亦複誰能遣此比來鄉思益深直以日為歲但季中未有動理耳 ○與吳病鶴 大都高流韻士五内清虛如大羅仙人必服?霜绀雪消融礙質然後排虛入冥飛行自在足下儁俗出塵故其言亦相副讀二作如嚼玉英璚蕊寒香熨齒但格調稍溢于法耳頃之過禅房蕉下清言為快 ○與陸君策 昔張司空謂君家平原獨患才多昨見足下藻思颷發顧盻生姿雲間之裔代不乏人哉扇頭小景氣韻濯濯自佳第位置稍落時人窠臼中不若龍君便面生動遒逸耳豈善逝以钇乘人如聾若啞遂不豎無上妙義耶袁履善先生極口泖塔望月大為吳淞奇觀每一想象便欲濯魄氷壺望舒正圓須得足下靈槎共坐天漢倘得一入成都蔔肆占驗亦為異日此中一叚美談也 ○與王伯谷 不奉幾杖于茲五年緬想徽音曷勝欽挹比聞起居佳勝神情蔚茂太邱道廣而泛應無方北海名高而賓朋骈集劉穆之之百函俱發溫庭筠之八韻立成廣坐長筵無不人人屬厭是以價騰絕裔紙溢雞林豈非通身手眼疇能爾耶間與邵君竊歎先生本乎天成匪由人力若夫巧穿月脅愽該海藏諧音靈籁高挹霞标春波遠霭無以寫其澹淡之容芳芷新蒲無以喻其芉眠之緻龍堂貝阙無以狀其窈幻之奇翠壁丹厓無以方其幽峭之趣至于擢新拔異化腐為奇擘若巨靈之掌而大造不能掣其肘也舉世後生妄加譏評間誦短章未窺巨帙或病傷于過乎靡麗烏知非麗無以宣五色之章非巧無以肖衆象之妙信乎知言之為難賞音之不易也白識慚桓子頗知?草之必傳才謝中郎深解論衡之足秘行年四十限足尋常妄意聲詩未窺堂室徒爾磨鈍策陋未免力蹶思窮托志遙懷拊膺增嘅亦知蹄涔之徑尺之鯉■〈山咅〉嵝無合抱之材揣量自疑灰心中廢時又披閱先生諸什辄為氣奪神駭昔君苗焚研于士衡平叔毀書于王弼良有以也唯以每念疇昔吳苑之遊仰辱先生獎掖之至有失雅望坐負盛心未嘗不終寝九嗟含餔屢辍者也乃于前歲蔔居東渚前榮榆柳不乏十章後閣篔筜亦叢千挺土風醇樸庶幾建德之鄉山水清華頗協仲長之志吹台前抱子晉之?蹤可尋芳嶼後峙梅尉之隐迹未泯芓區姜畛交暎家園花沜松坪近聯籬落時或振策亦複提壺晞發繁陰放情遠壑聽田水而懷丈人聆杖拏而思漁父罄老農之極悰希先民之逸軌可以忘死可以樂饑故以缾無儲粟而欣然瓷罂見嗤而不悔者矣嗟乎先生日邁不居河清難俟交道日偷世塗日蹙谷風興剌伐木辍音比義有黨人之名當路下逐客之令舉足則駭機暗伏骧首則恢罻高張夫輕義尚利則秦稱士賤舐痔得車國多下醫頹風不競下流難居所從來遠矣此昔人所以高蹈而不返被發而行歌者也所賴賢豪嘉尚策飛辔于雲标靈哲匠心寄沖情于天外庶以不朽鴻業昭志将來足以濟偉下裡借輝敝帚白雖鷃控榆枋蛙潛穴?臼井望?龍之舒卷顧大鵬之逍遙未嘗不趯趯而奮??辰??辰而鼓舞也倘因風翰诒寵山靈被以片詞榮踰九錫臨風延竚菀結何言 ○與潘景升 比來窮愁忽忽老病侵尋槁若陳根雄心銷落不比往時憨态也猶記燕市之遊酒人征逐若生駒覂駕勁鹘盤空日夜沉酣别去猶作怊怅惋恨之色今都不複耳山齋燈火獨坐蕭然間捉陳編亦懶竟讀入目了了掩卷紛如或拈禅門公案一二語謬為參證淡若蜜脾黑猶漆桶微有會處亦覺欣然足下亦複賞此空寂之趣否江山敻絕會面何時書舊叙心唯強飯自愛 ○與鄭昆岩先生 野人汨沒塵勞道機未熟須得法侶藉作津梁必也其人如甘滑寒泉灑心沁骨庶足卻塵勞而袪鄙恡斯诙佳耳比來缁羽附景趨風競噉名根絕無本色或有動牽貴顯語雜市朝卷冊自随詩文為贽意揮不去心逐莫知豈勝委頓唯當求之真實苦行中但知噉飯靜坐者差強人意甯必口轉辘轳手揮麈尾為标緻邪此下劣邪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