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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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之恥不仁則将為仁矣恥不義則将為義矣恥無禮則将為禮矣恥不智則将為智矣恥不信則将為信矣彼能是我不能是恥也彼不為是而我為是恥也彼緻其君如是澤其民如是我不如是恥也彼功烈如是我不如是恥也恥之義大矣哉 辯習 性善乎曰善也以善性而習有善惡者何也物誘於外而欲攻於内也好惡之不正而邪情奸於其間也養之弗充則性之弗固也況未嘗一日而養之乎能自養者蓋鮮矣於是有君師之教禮義之化也所以養其性長其善而正其習也習不正則惡矣惡不巳則其性汨而謂性之不善是何異於害其苗而謂苗之不長也人亦知夫苗乎物之有苗也苟無外物之害則苗無不長矣苗之槁者外物害之也是故善養苗者必去其害苗者去莠惡其害苗也善養性者必去其害性者去惡惡其害性也見善則勉見不善則懼此所以去惡者苗之外物也然則性者善也習有善與惡也習久不變然後善惡定也卒而為君子卒而為小人皆所以取之道也是故習不可不慎也善習者雖瞽鲧為父亦舍父而習他矣不善習者雖父堯子舜亦舍父子而習他矣性則善也習有善與惡也是故習不可不慎也 侯生辯 侯生薦朱亥卒成其事亦足報信陵矣又自殺軀以謝公子於事何益故死生無輕重惟義之所在苟義有可死則生若鴻毛之輕苟義不可死則生若太山之重若侯生者烏得謂之義是不義也無乃将有激於後世乎亦已過矣 論兵 朝奉大夫胡公赴濟州太守過於山陽至於南郭即學官而見之且有問焉既卒其說遂及西戎答曰四夷者中國之外患也而西戎冣甚其故何邪以其所備者多故也關中之五路河東之四路皆所備也即一路弗之備邪賊兵之所出者必其所弗備也其備如此則我師之勢常分賊兵之勢常合以其所合攻其所分此兵法之所忌也公曰然其方略如何答曰在問辨審問而明辨之繼之以精講則方略出矣以韓信之奇以累勝之師以敗軍之将猶且敬而問之此其所以無敵也蓋多多益辦者才也戰勝而好問者智也此信之所以奇乎公曰将有五德智為之首信乎孫子之知言也蓋以其書考之圓深微妙諸子弗逮也此兵之難乎荅曰兵為最難其形有常而其變無常其甚者如猝風如猛雨如雷奔雲騰如逸羣鸷鳥從空而下如伏獸如攫豹怒虎忽起乎前忽起乎後或出乎左或出乎右於此之時意氣自若神色不動如坐乎戶牖之間簟席之上顧視裕然方且左右前後而應之也如此庶乎能制其勝矣以曹操之英而畏孫權以孫權而畏司馬懿以其用兵之變化有如鬼神也及至與武侯相持二百餘日懿終不敢決戰戰則必敗也蓋兵之難也如此公曰信乎兵之難也我且去矣子亦有以遺我者乎於是乎述兵之難也 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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