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戒也 此城不可名甘羅淮隂侯國寃忿多其氣鬰鬰而勃勃遂令平地生嵯峨 愛愛歌【并序】 子美為愛愛歌巳失之矣又其辭淫漫而序事不得愛愛本心甚無以示後學餘欲為子美抉去其文而易以此歌以解學者之惑其序曰愛愛吳女也幼孤托於嫂氏其家即娼家也左右前後亦娼家也居娼家而不為娼事者蓋天下無一人而愛愛以小女子能傑然自異不為其黨所污其巳艱矣然愛愛以小女子顧其勢終不能固執此其所以操心危慮患深之道不得已而為奔女之計也於是與其人來京師既數年其人歸江南遂死於江南愛愛居京師自以為未亡人也慨然有必死之計故雖富貴百計萬方卒不能動其心以至於死此固不得謂之小節是奇女子也古之所謂義烈之女者心同而迹異按愛愛所奔即江寜富人張氏也張氏納奔妾於外棄父母而不歸以至其父捕去此乃不孝之大者固不得齒為人類禽獸之行所不足道也故餘之所歌意有詳略事有取舍文皆主於愛愛焉歌曰 吳越佳人古雲好破家亡國可勝道昨夜閑觀愛愛歌坐中歎息無如何愛愛乃是娼家女渾金璞玉埋塵土歌舞吳中第一人綠發雙鬟才十五耳聞眼見是何事不謂其人乃如許操心危兮慮患深半夜燈前淚如雨假如一笑得千金不如嫁作良人婦桃李不為當路花芙蓉開向秋風渚忽然一日逢張氏便約終身不相棄山可磨兮海可枯生唯一兮死無二有如樗栎叢中木忽然化作潇湘竹又如黃鳥春風時遷喬林兮出幽谷文君走馬來成都弄玉吹箫才幾曲不聞馬上琵琶聲卻在山頭望夫哭去年春風還滿房昨夜月明還滿床行人一去不複返不是江山岐路長前年猶惜金縷衣去年不畫深燕脂今年今日萬事巳鲛绡翡翠看如泥一女二夫兮妾之所羞不忠於所事兮其将何求蛾眉皓齒兮乃妾之讐不如無生兮庶幾無尤喓喓草蟲兮趯趯阜螽靡不有初兮鮮克有終鴛鴦于飛兮畢之羅之人間此恨兮消何時深山人迹不到處病鸾歛翅巢空枝 一般花下飲一盞 一般花下飲一盞但是花開不須揀亂紅亂翠巳迷人猶望桃源回醉眼 節孝集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