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關燈
公者比我聞諸先姑居危邦慎毋為世指名因顧視諸子曰君獨不為若等計耶君出而盛推讓李嗛言已不足共事者李亦知其意不複強而敬君長者謀以妻子托之安人與君參語許諾喜曰李公不負國而君可不負李公其勝於從李同死者多矣其後李公沒於兵而君以免室家完其第四子德世為雨然壻李氏弱息實賴君以存然後知安人之言不徒以為其諸子也嗟乎豈不賢且智哉安人之厝也以亂故禮不備三石之言又曰獻忠躏蜀棄骴之不葬者高於巴陵之堆吾妻得土為幸讵敢謀諸楄柎然以吾之流離白首諸子僑於異邦它日者歸埽先恭人之壟以為伉俪謀同穴期尚有待惟即菆宮告哀西望嗚咽於魂氣之無不之而已餘曰吾聞楚蜀間好為哀些之辭今陳氏之述銘也語多恻怆請變銘體而系之以歌曰 涪水潺湲兮涪山漓岏虎豹唁唁兮風雪孱顔從夫木末兮哺子草間黃雀啁啾兮猿猱以攀丹楓隕葉兮血淚斑斑苟盡室之可免兮一身奚歎彼巴姬之何辜兮委骨江邊幸壞土之猶在兮從姑以安念夫君之遠道兮匹馬征鞍傥夢魂之可越兮寜愁間關亂曰已焉哉伏波駐兮銅柱灘【銅柱灘即馬援壩之水安人葬處】馬鬛封兮西風寒望不見兮涕氿瀾蓴羮兮郫筒鶴唳兮啼鵑劖赤甲兮片石刻銘辭兮千年 白母陳孺人墓志銘 金陵有二白曰明經夢鼎孟新孝廉夢鼐仲調天下之賢士也二白之母曰陳孺人亦天下之賢母也孺人以月日卒二子以父奉亭君諱某之藏祔於大父蔔某阡以别葬而屬志銘於餘餘與二白有三十年遊講之雅今年春仲調相遇於吳興古者朋友之親之喪遇諸道則為位哭餘因以追叙三十年來死生契濶凡人子之憂及其母與母之不保其子者多有之矣以吾兩家遭時多難生事死葬僅而獲禮餘衰且病猶得執筆志白母之墓不綦幸乎孺人之初亡也大司馬合肥龔公為之傳餘與龔公交於二白者皆最深龔公已詳述孺人之内行餘将何以加諸無已請即其傳繹言之可乎孺人縣尉陳君忠荩之女忠荩官於閩而卒子幼自以長女代其弟奉母以奔父喪年二十而嫔於奉亭君奉亭之父曰敬亭諱某元配張孺人早亡孺人酒漿滫瀡盡婦禮惟以不逮事其姑為恨敬亭沒執舅之喪如其父事繼姑厲孺人姑有女出已奁為之嫁姑病奉湯藥滌厠牏以将護之厲孺人沒執繼姑之喪如其姑詩曰明發不寐有懷二人傳之所以稱其孝也奉亭好狥親友之急不以無為解孺人所生二男四女家又遭兩喪搘捂拮據匪朝伊夕有勸以家貧罷二子治制舉業者不肯聼曰子苟讀書知禮何憂貧盡斥簪珥以為束脯資詩曰何有何無黾勉求之傳之所以稱其勤也孺人訓子女以下逮仆禦終其身無疾言遽容奉亭君病焚香告天曰是有人父之責於其祖父願以妾代某之身奉亭竟不起孺人号呼欲以其身殉念孺子無以成立則茹齋修竺乾之敎者四十年勉二子以力修乃父之志詩曰厘爾女士從以孫子傳之所以稱其義也餘覽範史之傳黨人也先書黨人之母夫為人母未有不痛念其子者也子以義死其母許之且告以死而無憾若此者為黨人難為黨人之母亦難當阮懷甯由逆奄之餘孽乘國難以竊政修二白生夙昔執言之憾而下之獄孺人聞二子之被收也色不變将誓以俱死而加慰勞焉然卒以免嗚呼宗社而既屋矣為佥壬者身敗名滅一二正流或以喪亂得全君子於斯時也未嘗不以黨人之已死者為悲而不敢以黨人之不死者為幸惟取賢母之夀考令終歸諸天道之可信而己白母之偕二子以免也踰七年而仲調舉於鄉又二年孟新共入太學母年八十健飯無恙嘗以仲調罷其南宮薦孟新有事於廣陵母感疾危啜而二子皆未歸意中不能無戀戀者既而脫然愈是冬也仲子歸母歡咍竟日為加餐卒之夕偕寡女談笑如平時漏三下就寝俄起作不言女亟呼二子母持伯子手摩頂仲子抱母坐家人泣搖手止之遶而念佛母西北向正色跏趺而逝此其臨終正定淨土往生辨證無疑者餘聞之不勝太息詩曰孝子不匮永錫爾類觀白母之灑然坐脫何其有類吾母乎吾母朱太淑人奉佛受戒者三十餘年白母年
0.0729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