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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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見師於弟子無稱兄者習俗之移人僅三十年事爾仆未嘗不忾歎其非而不能力行古之道甚慚於足下因次所聞聊以解嘲亦以見仆之匪得已也 報徐敬可處士書 辱示春秋地名考采擇羣書援據精确嘗惜鄭樵之譜張洽之表徐得之之記未寓於目足下書成可以無憾矣以仆蒙滞安能有所是正惟於召公封國注從帝王世紀以為文王庶子鄙意不能無疑文王之昭一十六國富辰言之詳矣召公初不與其列谷梁傳謂周之分子谯周謂周之支族司馬遷但雲與周同姓其於公旦叔鮮叔度皆特書弟以别之孔頴達亦雲召公必非文王之子獨皇甫谧異是既以召公為文王子乃欲并原豐為一頴達已斥其謬然則宜存皇甫之說而駮正之者也至足下謂燕初封未得薊以仆考之燕之始封本都於薊故班固曰薊故燕國召公所封逸齋詩補傳雲薊後改為燕猶唐之為晉荊之為楚惟因記有封黃帝後于薊之文而史記既封帝堯之後于薊又封召公奭于燕燕之于薊若分二國於是張守節則雲召公始封在北平無終縣以燕山為名後漸強盛乃并薊徙居之王伯厚則疑黃帝之後封于薊者已絶成王乃更封召公于薊之二說者仆益疑之惟陸德明有雲黃帝姓姬君奭其後觀於是而仆之疑始釋也蓋公既為周同姓則稱分子也可稱支族也可軒轅二十五宗堯之後亦黃帝之後於襃封先聖王之後則稱魝於封功臣謀士則稱燕以采邑言則稱召薊與北燕本一而已足下以為然乎否乎惟再示之 答胡司臬書 讀執事之文其辭闳以達其體變而不窮乃來敎慺慺抑何其語之謙也古文之學不講久矣近時欲以此自鳴者或摹仿司馬氏之形模或拾歐陽子之餘唾或局守歸熙甫之緒論未得古人之百一辄高自位置标榜以為大家然終不足以眩天下之目而塞其口集成而诋諆随之矣仆之於文不先立格惟抒己之所欲言辭苟足以達而止恒自笑曰平生無大過人處惟詩詞不入名家文不入大家庶幾可以傳於後耳雖然仆之為此非名是務也實也其於文也非作僞也誠也來敎謂法乎秦漢不失為唐法乎唐不失為宋於理誠然若仆之所見秦漢唐宋雖代有升降要文之流委而非其源也顔之推曰文章者原出五經而柳子厚論文亦曰本之書以求其質本之詩以求其恒本之禮以求其宜本之春秋以求其斷本之易以求其動王禹偁曰為文而舍六經又何法焉李塗曰經雖非為作文設而千萬代文章從是出是則六經者文之源也足以盡天下之情之辭之政之心不入於虛僞而歸於有用執事誠欲以古文名家則取法者莫若經焉爾矣經之為敎不一六藝異科衆說之郛大道之管得其機神而闡明之則為秦為漢為六朝為唐宋為元明靡所不有亦靡所不合此謂取之左右而逢其原也至於體制必極其潔於題必擇其正每見南宋而後士人文集往往多頌德政上壽之言覽之令人作惡此固執事之所不屑為而仆恐有嬲執事為之者冀執事力為淘汰斯谷園之編足以不朽矣 答閻徵君書 曩在都亭與足下遇卒然問仆以阙裡之名所始仆無以對也蓋不自知汗之流於背矣茲得手緘以四書釋地一編見寄發函讀之其诠石門謂魯城七門次南第二門者是抑何詳且核也繼以阙裡一條謂始於魯恭王宮有雙阙故名仆竊疑之記亡友顧甯人撰肇域志引史記魯世家炀公築茅阙門之文足下證以春秋雉門兩觀外朝之地士庶所不敢居遂指甯人之誤足下之持論齗齗不可奪矣仆考之世本炀公徙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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