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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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歐陽行周文集卷四 唐 歐陽詹 撰銘
棧道銘【并序】
秦之坤蜀之艮連高夾深九州之險也隂谿窮谷萬仞直下奔崖峭壁千裡無土亘隔呀絶巉巉冥冥麋鹿無蹊猿猱相望自三代而往蹄足莫之能越秦雖有心蜀雖有情五萬年間夐不相接且秦之與蜀也人一其性物周所宜嗜慾無餘源教化無餘門可貿遷可親眤擘坼地脈睽離物理豈造化之意乎天實凝清而成地實凝濁而形當其凝也如熔金下鑄騰雲上浮空隙有所不周回翔有所不合澄結既定窾缺生乎其中西南有漏天天之窾缺也于斯有茲地地之窾缺也天地也者将以上覆下焘含蓄萬靈可通必使而通者也苟有可通而未通則聖賢代其工而通之故有為舟以濟川為梯以踰山唯茲地有川不可以舟涉有山不可以梯級粵有智慮以全玄造立巨衡而舉追氏缒懸纑以下梓人猿垂絶冥鳥傍危岑鑿積石以金刀梁半空於木用斜根玉壘旁綴青泥截斷岸以虹矯繞翠屏而龍踠堅勁膠固雲橫砥平總庸蜀之通塗統岐雍之康莊都邑之能步山川之無胫若水決防如鴻向陽南之北之踵武湯湯跻峨峨以自若臨蒼蒼而不懼繇是贽币遙達人神會同稽禮樂之短長量威力之污隆可王者王可公者公而吹以風或曰受琢之石長存可構之材無窮易刓代蠧斯道也未始有終嗚呼為上懷來在乎德為下招德在乎義德義之道如今日則或人之言有孚其反之則石雖存恐不為琢材雖多恐不為構想夫往昔有時而有有時而無是用惕惕天下蚩蚩知聖賢創物之意之人寡明德義固物之道之人稀敢陳兩端之要銘諸斯道之左庶主德義者存今日之所履踵武湯者荷古人之攸作銘曰
天覆地焘本亦同設大象難全或漏或缺損多益寡聖賢代工彼雖有缺與無缺同惟北曰秦惟南則蜀地缺其間坤維不續鬥超岸斷屹為兩區秦人路絶蜀火煙孤天實不通賢斯有造鑽堅剡勁無蹊以道若川匪舟若陸匪車緣危轉虛步驟交如構雖在功存亦由德項怫劉怒從完以踣隋落我營自颠而植地非革勢才不易林踣植之緻惠怨之心勿為斯道不恒勿為斯道可久禮不以禮可有而無恭不以恭可無而有創之之意如彼固之之物若茲彼知不易茲而易知勒銘道左其同我思
陶器銘【并序】
嘗侍論於長者儳有之曰近代之作玉杯麗則麗矣愚以不如古人之為陶器長者韪之以為知言退而思其所自多亦不沗伊人之譽器以利用道從易簡利用者貴無往而不适易簡者取立功而匪勤今天下之至富者土也不勞而成者火也夫陶掬壤以制焚蒸以凝就其不勞因其至富不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