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少墟集卷十八 明　馮從吾　撰 奏疏 論劾險佞科臣疏【萬曆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題為險佞科臣惑亂主聽懇乞聖明速賜罷斥以杜釁端事昨者臣接邸報見禮科都給事中胡汝甯參論兩京中卷一二可疑及吏部推陞一事臣不勝駭異夫汝甯見任谏垣言事自其職掌而臣顧駭異者何也謂汝寜之言投間抵隙假公濟私非真為皇上發奸摘伏也臣意皇上必能洞燭奸膽以折亂萌乃反聽若轉圜臣又不勝駭異豈皇上不知汝甯之罪狀而誤聽其言耶臣不暇辯其言請先誅其心且汝寜之為給事已數年於此矣自有參論饒伸之疏而謟谀已不容於衆口繼有輔臣相戕之奏而奸邪益大犯乎公評别号穢名至不可道自古小人未有狼狽若此者舉朝臣鄰鹹謂汝甯縱不肖将複何顔立於掖垣間耶顧注籍未幾旋稱病愈人人相顧詫為異常而臣獨私語人曰此不足為異也鄙夫患失何所不至他日舉動更有異於此者臣言未幾而二疏相繼上矣此二疏也立言在此寓意在彼臣試為皇上分明之昔者部臣饒伸發科塲之弊而汝寜劾之人人未有不為伸稱屈者皇上亦鍳伸無他準其起用矣故汝甯亦洗瘢索垢發科塲之弊若借此以掩其非也而不知妄逞胸臆以蔑汚大典适益重其參伸之罪耳至於參論王敎又揣摩上意為之不知近日皇上不遽起王遴不遽遷孟一脈蔡時鼎者意欲需其缺以大用之耳汝甯敢於以私心窺皇上遂乘機舉铨臣推陞一事言之以滋皇上之惑不然何皇上罰俸科臣之旨甫下而汝甯之疏遂上也急於獻谀而巧于逢君汝甯之罪不容於誅矣夫汝甯特一小人耳堂堂天朝濟濟臣隣何難於容此一人而臣哓哓者非論一汝寜也蓋謂汝寜以一小人之言中於皇上故言科塲則皇上聽之言铨臣則皇上又聽之或下部覆或命回話使君臣上下反覆疑貳是今日廟堂之上已不勝其多事之擾矣傥汝甯恃皇上之優容而再肆傾危之巧計則議論愈多是非愈混其弊不至於小人攘臂君子裹足不止者猶幸今日無李春開耳使有之則必以保吳時來者保汝寜借此以結皇上之歡天下國家之事臣不知其所稅駕矣皇上何惜汝寜一人而不為國家杜釁端也且皇上昔年斥逐奸邪曾不踰時公論大為稱快何獨於汝甯過為寛貸湯顯祖論之而不報樊玉衡論之而不報蔡獻臣周應嵩彭好古論之而又不報人人以汝甯為非而皇上若以為是人人以汝甯為可斥而皇上若以為可留此臣之所未解也即如前月汝甯因玉衡彈劾辯疏自陳乃皇上於彈者留辯者下且徑批以照舊供職夫照舊供職之旨自正卿以下不敢望而一旦加於七品之汝甯不知汝甯何德何功而皇上優容若此且唯其言而聽之如此此又臣之所未解也汝甯去就原不足為重輕但以一小人而能以其言惑亂主聽此誠匪細故者臣是以哓哓言之且不欲以汝甯之故傷皇上知人之明也臣願皇上大奮乾剛速賜罷斥則天下萬世頌皇上之神聖於無疆矣臣無任激切待命之至 請修朝政疏【萬曆二十年正月十三日】 題為中外多事朝政當修懇乞聖明勵精以圖萬世治安事臣不佞猥以書生叨入仕籍三年於此矣竊見皇上郊廟不親朝講不禦章奏多留中不發臣不勝杞人之憂然而未敢有請者謂在廷諸臣明诤顯谏連篇累牍庶幾哉萬有一之感悟上心也又惡用臣言為哉第諸臣言之諄諄而皇上聽之藐藐屢請飨祀矣而皇上之遣官恭代者如故屢請朝講矣而皇上之靜攝深宮者如故屢請發章奏矣而皇上之留中不發者如故豈在廷諸臣無一言之有當於皇上耶抑皇上始勤而終怠即諸臣言之亦不恤耶臣竊意皇上之心不過以為昔年勵精天下不見其益近年靜攝天下不見其損何苦舍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