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想起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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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爛了四肢”、“這是一個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傾心死亡”。

    死亡在他筆下,有着異樣的美麗,史詩般的宏偉壯觀。

    坐在海子生前來過的酒館裡,多年前海子曾坐在這個角落,對酒館老闆說:“我在你店裡讀詩,你給我啤酒喝好不好?”老闆回答說:“我可以給你啤酒喝,但是你千萬不能在這裡讀詩。

    ”所有人聽到這個故事都微笑,隻有我淚水漣漣。

     我今年27歲,海子在我的去年死了。

     1993年,我參加了未名湖畔的詩歌節。

    長頭發的西川在台上朗誦,我站在最前排熱淚盈眶。

     海子在昌平的居處,離我的宿舍不足500米。

    他的房間裡隻有電燈。

    海子給學生上課的時候,學生們都會要求他朗誦自己的詩,那是詩歌最好的年代。

    海子的普通話不好聽。

     海子的死訊傳回政法大學,沒有人為他流淚。

    那是詩人的悲哀,或者是詩的悲哀,不過我想這可能更接近海子的心情,他一直想做悲情英雄,不願意别人為自己哭泣。

     據稱海子愛上了自己的學生。

     1996年,出版了一本《海子的詩》,淺藍色封面,上面有海子的照片,黑,瘦,長發長須,目光炯炯。

    這本書在北京高校脫銷。

     西川到我們學校談海子的生平,能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站了近千人。

    說起啤酒和詩的故事,西川眼裡淚光瑩瑩,台下有哭泣聲。

    那是1995年,遲到了六年的眼淚,海子在雪山之上應該歎息。

     同一天,《黑夜的女兒》朗誦了兩遍,一千個人裡,連一聲咳嗽也聽不到。

     《中國政法大學校報》有一期刊登了《我熟悉的海子》,報紙被廣泛傳看,有人拿去複印。

    這報紙本來隻有一個用途——包垃圾。

     據說海子臨終前神經出了問題,遺言說有人要害他。

     海子不被領導欣賞。

    他不是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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