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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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日葬趙侯祠西南山兩娶夏氏皆先君卒後夏氏與君同治生尤苦君自以且老失助哀之甚每憑其棺哭曰社某日醯臘某日釀吾婦所為乎吾不忍聞也君竟亦死子三人約浩源五孫季魯季殊季旹季懷季恂昔餘過陳同甫同甫以所述夏氏銘示餘因使餘題其墓餘笑曰吾字書不能分偏傍将安取此同甫滋欲必得餘強許之同甫使其仆随餘至漁浦取書而去及呂君葬同甫之子演屢為請銘曰先人之願也嗟乎餘文雖陋使同甫在餘得勿從耶而浩與源以辭接於餘悲壯囘轉皆可铨叙浩嘗有官轉運司貢其名自乞勿受以解父兄之獄其志又有足觀者遂銘曰 人道多方舉要而言治生能富教子能賢呂君有是可以文傳 丁少詹墓志銘 嗚呼學之難也質與性不合年與人不并幼而教之時至而不得成其材十且八九也況不幸失教者乎不幸失教過其時乃能感勵奮發遡馳年循定性自成其材以收獨至之功若是者世之異材異質也蓋跨都綿國得一二焉雖然其若是豈徒然也天必厚之使有發於事焉使有施於時焉位叙顯寵使不與常人者同焉所以信夫學之難而成之於巳廢者為尤可貴也遡年而卒於逝成材而無所發始與常人異終與常人同若丁君希亮餘所謂可哀者也希亮字少詹台州黃岩人曾祖皓祖旼父轲少詹生二十九年餘遇之於錢塘聞人言自以為高下能有辨也見人行事自以為是非能有擇也拊躬誓志自以為不至於所至不止也後二年餘教諸生於樂清少詹始來人謂少詹年已尊老讀書有數而論議自許誇大相與背笑之少詹知而不愠也又明年變名字從陳同甫於龍窟同甫驚曰是人目荦荦神谔谔非妥帖為學徒者且吾鄉裡不素識得非岩穴挺出之士耶既而少詹盡師碩儒盡友良士盡聞名言盡求别義常服補褐而食疏薄夜誦逮晨手抄滿屋縱筆所就詞雄意确論事深眇皆有方幅人於是奇少詹學倏博文倏工淹識練智麤細并入彼幼而教之更數十年術業尚新者果非人力可及矣率以歲日二三留治其家餘辄屩山航海一夕竟去僧坊民舍随所栖止雖在千裡外家事伸縮不失尺寸紹興三年七月十一日卒年四十七十月十一日葬峤嶺之原娶於氏先卒四子簠林籍一未名三女長嫁宗室崇譓二尚幼銘曰餘觀書傳士當晚成之後必垂功名少詹乃獨無有故為此銘冀以慰吾亡友雲爾悲夫慶元二年五月日 姚君俞墓志銘 餘二十許客烏傷無所并遊春時獨出滿心寺蔽着松?間行吟繡川湖岸望山際桃杏花踏緑蕪至郭西門耕者方饁從而坐焉童子謂餘此徑入煙起處有姚秀才居之君俞曳破鞋出逆相視恍然如舊已熟識者餘為之題詩石磴上往還彌年乃去時君俞應科塲學習詞賦鋭甚然其風指孤骞自潔不同物若山人處士年饑不粒食蒸菘菜茄子啖之無鹽醯邑人始但憂其貧不堪既而以其久不屈稍聽向至且老克有加行迄無妄求遂皆信重曰是可為鄉之丈人矣将死戒其弟棺前止須布帷一幅置瓦爐於案曰知我者自當來哭不知雖哭吾不對也又書告餘曰我能守義不辱子子能卒為我銘則幸餘曰諾君俞名獻可婺州義烏人曾祖忠祖昭父輝年五十七娶傅氏子遠逵連二女長嫁王其次許嫁黃某卒之六十二日慶元二年十月辛酉葬於西山銘曰 資富而為廉賢之所以選也倚吏而效威财之所以展也是故非勢與利則貴名美實将無以自顯也若夫以身為義則雖無铢兩而可不羨也以全為歸則雖極卑賤而可不亂也聖賢之所自盡不與世同貫也嗚呼子之聞此其無恨也慶元二年九月日 丁君墓志銘 君姓丁氏名世雄字少雲台州黃岩人曾祖皓祖旼承節郎監北恩州王于稅父轼進武挍尉君少挾周禮應舉主司材之欲送高處坐不如式罷俄而挍尉死無兼子弟君且誦書且譍家慨然曰豈天之與我有限哉我非以家自沒者也即其居萦山帶水菊蕙成行起高堂溫室朱緑照映而窮村陋墅煥然為王侯貴人幽奇閑麗之境君又曰崇飾遊觀非實務雖然寄情物表願思美人不如是亦不能抗身埃之外也四方之士聞而往焉君親敬其賢有名厚資業其窮乏鄉人有官私急難常借助之稅役或為代輸疾病請藥埙戶有以僞死乞歛具亦不較凋年先下谷直刻銘秤旁曰買物之權惟利铢兩者亂之耳凡義舉衆力推其首必曰丁君世所謂好人行好事無不曰孳孳也無絲髪公事足不出門藏屋以書教子以師雅樂不淫賦詠有措昔君之同堂弟希亮從餘學每為餘言君曰吾兄甚善雖然所少者專一苦學耳子何道誘之損其為彼進其為此於是時希亮年已長自悔少學不力竭晝夜讀書為文不啻如嚴父師在旁程督之故言君如此餘曰夫善有端勤勞其身常若不足而為善者善也子今日是也安樂其身常若有餘而為善者亦善也子之兄是也歸於善而已不可易訾也君年四十九紹熙五年六月十八日卒慶元元年十一月初三日葬繁昌鄉溫嶺西山王子之墓十步初娶楊氏早卒今娶戴氏二男子木複三女子皆嫁士人曰鄭楷徐良臣萬鐘雲始希亮既以其學少君君不為變門内之集希亮辄謝不預二家賓客亦難往來或疑君弟兄有間及希亮驟得疾垂絶無妻子幼乃整衣危坐請君托以後事君泣曰弟無匆匆他日戴氏為其内君為其外經紀諸用過於希亮在時人又以此多君兄弟且曰不苟為異同也木使來請餘不獲識君追記答希亮語述而銘之銘曰 手種之木家蓄圖書皆善人之餘也爾後守之豈曰弗踰可以大厥闾也 水心集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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