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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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說不去不去,你自己臭就行了,别把我們也搞臭了。

    這個“搞”字說得我邪念頓起,歪着嘴打量她們,高一點的那個穿條短裙,還架着二郎腿,隐隐約約露出黑色的三角褲,看得我心旌搖蕩,口水直流。

     這次出來,我一直都沒找女人。

    在達川的最後一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複去地睡不着,把電視節目從頭翻到尾,從尾翻到頭,看了一腦袋廣告。

    飲料聽着象王母尿,滋陰壯陽,補氣提神;西藥被吹成東灜大補丸,有病治病,沒病強身,聞一聞都能防止便秘;最可笑的是衛生巾的廣告,行動自如不滲漏,加寬加長有凹槽,怎麼聽怎麼象口罩。

    正無聊間,樓下桑拿中心打電話上來,問我要不要按摩。

    我問了問行情,台費100,小費300,算公道價格,就讓他們派員上來。

    第一個臉上有雀斑,影響情緒,不要;第二個太瘦,肯定硌得慌,不要;第三個太老,第四個太矮,第五個胳膊上有煙頭的燙傷,統統不要。

    挑到最後,老闆娘勃然大怒,在電話裡罵我是“憨包”,“花不起錢就别裝潇灑,自己耍自己噻”,并祝願我手淫過度,精盡人亡。

    我哭笑不得,讪讪地挂上電話。

     其實不是小姐長得醜,是我自己有問題。

    這些年我跟無數女人上過床,對交配已經漸生厭倦。

    陳超說黃帝禦女千人,最後得道升仙,估計我也快趕上老祖宗了,“庶幾得道焉”。

    仔細想一想,嫖娼真的挺沒意思,花400元錢,就為做一兩百次俯卧撐,完了一拍兩散,誰都不認識誰,真真是虧本買賣。

    我現在更怕水分釋放後那種空虛的感覺:所有人都走了,隻剩我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眼前萬象倒塌,失去欲望的世界慢慢變成灰色,什麼生活啊、理想啊,想什麼什麼沒勁,一切不如意的事都湧上心頭來,這種時候,心裡總會有個聲音在問:陳重,這就是你要的麼? 那不是我要的。

    我渴望親吻、擁抱、溫柔的對視,甚至渴望那些最終會被揭穿的謊言,而不是單純的活塞運動。

    這些日子我對夜晚漸生恐懼,一點點響聲都會把我吵醒,在黑暗中睜着眼睛,看什麼都會變形,燈光象死人眼,窗簾象殺手的風衣,有一天我把皮帶搭在床頭,半夜驚醒後它變成了一條蛇,蜿蜒而來,差點把我吓哭。

    那種時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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