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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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600元的紅包。

     據說婚禮很隆重,賀客滿堂,還請了成都電視台的節目主持人。

    據說趙悅的婚紗很漂亮,憨态可掬,笑得象花兒一樣。

    據說她替楊濤擋了不少酒,有人開玩笑,說你是不是怕他喝醉了不能洞房,趙悅把頭靠在楊濤肩膀上,笑眯眯地說“當然”。

    李良說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時候沒有人理我,“說實話,我們都看走眼了,趙悅其實比你堅強。

    ” 那天我在内江。

    兩瓶劍南春喝光,我漸漸高興起來,天花闆晃晃悠悠的,世界斑斓可愛,王宇的臉忽遠忽近,嘴唇張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忽然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砰砰作響,所有人都扭過頭來冷冷地望着我。

    王宇說笑你媽個球,你什麼事那麼高興?我笑得眼淚直流,說我老婆今天結婚,“咱們為她…再幹一杯!”他說你娃真是喝多了,滿嘴驢屁。

    剛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頭重重地磕在桌沿上,他急忙把來扶我,問我:“你沒事吧?”我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控訴:“日XXXX,你少裝好人…嗚嗚…誰他媽都想害我,都給老子滾…嗚嗚…”内江鴻發酒樓。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街上行人紛紛駐足,指指點點地大笑。

    在街的另一側,華燈如水,一對新人珠玉滿頭,儀态萬方地登上彩車,在一片歡呼聲中緩緩駛向他們幸福溫暖的家。

     從内江回來的第三天,王大頭神神秘秘地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去他們局一趟。

    我正睡得香甜,一看表才淩晨三點鐘,心下狂怒,罵了一聲棰子,剛想挂機,被他一聲喊住:“快來!是李良,出事了!” 我以前問過李良,他的貨是從哪裡搞來的。

    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說,繼續問下去,他就要翻白眼:“你問這個幹什麼?想去告密啊?”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從攀枝花過來的貨,主要集中在兩個地方交易:東面的萬年場、北面的驷馬橋。

    李良十有八九是去的驷馬橋。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牆角,腳上沒穿鞋,兩隻手緊緊铐在背後。

    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嘴角還帶着血,身上的襯衫撕得粉碎,露出蒼白幹瘦的胸膛。

    一看見我,他飛快地扭過臉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我看了很心疼,解下外衣給他披上,摟着他的肩膀說李良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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