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關燈
二環供立,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于是回頭對她說:你真象個詩人,跟李良一樣。

     這些事情現在想起來恍如隔世,那時候,我和趙悅和李良多親密啊,和李良好得穿一條褲子,和趙悅好得如膠似漆,現在想想,女人真是天生的會演戲,不知道趙悅是不是就在那時候開始和别人開房的?我開始想象趙悅一邊坐着洗我們的衣服,用手臂向上捋了捋自己落下的頭發,然後偷偷的瞥了一眼正在床上睡的跟豬一樣的我,一邊繼續壓低聲音和人打電話“喂,我老公睡着了……”想着她和另一個男人赤條條躺在床上,看着王大頭滿臉通紅驚慌失措的樣子,“你千萬别告訴陳重,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她的眼神就象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我和王大頭救她的時候一樣,惶惶不安,始料不及。

    也想起了葉梅,想起了李良對我态度的改變,變的象溫開水一樣不冷不熱……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究竟是什麼使我們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我們泛黃的記憶裡,誰在哭泣,誰在失落,誰在嚣張?這樣想下去,最後連那句老掉牙的歌詞都被我想到了:究竟是我們操了世界,還是世界操了我們? 我閉上眼睛,小了一号的趙悅怯生生的跟在我的身後,對着李良說:你好。

    小了一号的李良暧昧的對我眨了眨眼,對趙悅伸出手:你好。

    那天下午金色的陽光,如此新鮮的在他們的臉上蕩漾,如此真實清晰,曆曆在目,就象昨天的事。

     我吐出一口濁氣,眼角剛準備濕一下點點題的時候,的士司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到了。

     我進去的時候,看見李良躺在包房的地上,五十多平方的豪華房間就他一個人,分外紮目,他的頭發濕乎乎的,桌面上的軒尼詩科羅娜倒了一桌,一塌糊塗,桌面上溢出的酒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鮮紅的液體流在他的頭上衣服上到處都是,我一陣心酸,趕緊走上去把他扶起來。

    “李良,你個鳥人怎麼拉?!”李良嘴裡嘟嘟囊囊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勉強睜開了眼睛,看清了是我,掙紮着想起來,卻怎麼也吐不出個完整的句子。

    李良的酒量挺好,我印象中看李良就醉過兩次,一次是他和泰山分手,一次是在畢業的時候,兩次李良還都沒到這個程度,我隐隐感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隻好先讓他斜靠在沙發上,然後出去找盆冷水讓他醒酒,幾個女服務員跟過來幫忙,其中一個剛要把毛巾往他臉上擦的時候,李良終于“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邊吐邊哭,蒼白的臉更加蒼百:陳重,老子賠了,把血本都賠了,兩百多萬那!
0.0518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