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關燈


    我一時火起,掏出王大頭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們,李良說我當時的表情就象潘金蓮看見嫪毐,又色情又恐怖。

    那兩個家夥看我一副二百五的樣子,估計不該欺負,悻悻而去。

    坐下後我向李良介紹牛逼的心得,“甯可被人打死,不能被人吓死。

    ”他說打死也好,吓死也好,都是死在别人手,算不得真牛逼,“大丈夫應當自己主宰生死,與其被殺,不如自薄!看着李良搖搖欲墜的背影,我心裡毛毛糟糟地難受,如果他現在死了,我該怎麼評價他的一生? 王大頭有意無意的提起白天驗車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那是1萬4千塊錢。

    大頭狼顧一圈,迅疾無倫地用前蹄捏了一下,象作賊似的裝進包裡,一張胖臉頓時如鮮花綻放,拜佛一樣地看着我。

    這單買賣做得很順手,20輛車,每輛差價1700,除了給他的,我還剩下2萬塊,我假惺惺地要分給我姐一半,被她斥責了一頓,說你把自己的事打理好,别讓媽老漢操心,就算對得起我了。

    小外甥嘟嘟在旁邊幫腔,說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氣,我給了他一巴掌,感覺臉上熱辣辣的。

     上星期跟我媽說要搬出去住,她愣了一下,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幫我收拾東西。

    我有點過意不去,跟她解釋說最近工作忙,天天加班,所以想離公司近一點。

    她歎了一口氣,說你也這麼大了,什麼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我走出樓門擡頭看了一眼,發現老太太正站在陽台上,眼淚汪汪地望着我,讓我心酸不已。

     我第一年高考落榜,老漢非常生氣,瘸着一條腿罵我,說我光知道鬼混,是個沒出息的貨,還拿我跟王叔家的兒子比,說你看看人家王東,跟你一個學校一樣年紀,人家怎麼就能考上北大?我本來就郁悶,聽見這話更是火冒三丈,跟他讨論遺傳基因問題,“你怎麼不說人家王叔是副廳長呢?我沒出息全是跟你學的!”他氣得眼睛都紅了,上來就是一個耳光,打得我腦袋嗡嗡作響。

    我媽趕緊拽住老漢妄圖再度行兇的手,譴責他擅自動用武力。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惹翻了我一肚子的委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拉開門就往外跑,心想我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我那年十七歲,對生活一片茫然,不知道“家”對我意味着什麼。

    十年之後,我知道了“家”的全部含義,但還是要提着大包小包再次離開。

     我租來的房子空空如也,沒有電視、沒有音響,隻有一張大而無當的床。

    我總是熬到很晚才回來,有時候想想,“家”其實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文人騷客們說它是避
0.0576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