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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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呼吸。

    好容易回到屋裡,我累得氣喘籲籲,老大甩着兩條毛腿過來,幫我把李良扛到床上,我們面面相觑,心裡都在撲通撲通地跳。

     那是他第一次發作,後來在校外小酒館裡又暈倒了一次,從那以後,我一直都有個預感:李良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不會有。

     我好長時間沒去他家了。

    想想人也真是虛僞,那層紙不捅破,大家就是好朋友親兄弟,一旦說出真象,就立刻咬得鮮血淋漓。

    恩愛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誰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後,你懷中的那個人在想些什麼? 王大頭說他親眼看見李良往胳膊上紮針,“密密麻麻的針眼,能吓死人”,他皺着眉頭,無比厭惡地說。

    我毛發倒豎,責怪王大頭早不告訴我,他說李良不讓說。

    “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說的,他就剩下這麼點樂趣了。

    ”我說操,心裡象有什麼東西被突然打碎了,手腳一齊哆嗦,王大頭也來了情緒,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地上,旁邊幾桌驚恐地望着我們,他拍出100塊,瞪着血紅的眼睛罵他們:“日你媽,看什麼看?!” 李良毒瘾不發的時候沒什麼變化,聽音樂、看書、在電腦上作期貨分析。

    我說戒了吧,男人愛嫖愛賭都不算大毛病,一沾這個可就真的完了。

    他敲了一下鍵盤,電腦換了個畫面,問我:“你知道葉梅為什麼會跟你上床?”我垂下頭,說我不是人,你就别提這個了。

    他轉過臉來,說這事不全怪你,“是我不行。

    ” 我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又轉身去弄他的電腦,平靜地說:“我為這個苦惱了十幾年,但想通了也就那麼回事。

    昨天跟陳超通電話,我就直接告訴他:我老二罷工了。

    ”我心裡象裝了一隻刺猬,毛糟糟得難受,澀着嗓子問他去醫院看過沒有,他說看也沒有用,小時候被我爸踢過一腳,踢壞了。

    說完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在我背後嘿嘿地笑,“你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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