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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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如被刀割。

     我們第一次是在校門口的招待所裡,在此之前已經親吻、撫摸過不知道多少遍了,趙悅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後的檢閱。

    為這事我們吵了第一次架,我說你跟他都能幹,為什麼跟我就不行?趙悅滿臉通紅,說陳重你不講信用,你說不提那件事的!你到底把我當成婊子還是你女朋友?!吵到不歡而散,她連晚飯都沒吃就回去了,任我在樓下千呼萬喚,也不肯露面,最後連看門的大爺都煩我了。

    不過這事對她還是有一定促進作用,三天後她就跟我走進了招待所。

    脫衣服之前她一本正經地問我:“我不是處女,你會不會介意?”我急猴猴地過去解她的扣子,嘴裡說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她拍了我的魔爪一下,說你站遠點,聽好了,“我不是一個随便的女人,我今天給了你,是希望你以後娶我,你做得到嗎?”我正在忍受性欲的劇烈撞擊,體内的荷爾蒙如江河倒灌,不假思索地說做得到做得到,趙悅立刻開始脫褲子,幾年後她跟我說,其實她也是一直在強忍着。

     往事如流水,我象一個無知懵懂的敗家子,一路揮霍而來,直到結局的那一天,才發現自己已經一文不名。

     婚姻登記處的辦事員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她說你們倆多般配啊,真可惜,趙悅聽着突然轉過臉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

    離婚的資料都準備好了,我把戶口本、身份證、結婚證和照片一一遞過去,心裡痛得發麻,對趙悅說,你今後就不是戶主了,她一下子哭出了聲,一隻手用力地掐我的肩膀。

    辦事員看到這個場面,連聲說要不得,你們這個我一定不能辦,辦了是要傷天理的。

    我歎氣,說沒有用的,我們早就商量好了。

    她憤怒地瞪我一眼,說你們男人就是沒良心!然後問趙悅:“小妹,你咋個說?”趙悅哭着點頭,說是我要離婚的,跟他沒關系,你就給我們辦了吧。

    看得辦事員也在裡面掉眼淚。

     離婚協議書上少了一個簽名,我簽完了,把筆遞給趙悅,說:“這個還挺象趙氏家法的。

    ”她立刻抖成一團,靠在桌上寫不出字來。

    辦事員在最後關頭還不死心,“我最後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不是想好了?”我看着趙悅,她眼中滿含熱淚,我嗓子象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嘶啞着說:“你真的…不後悔?”辦事員也在旁邊勸,“結發夫妻啊,小妹再想想吧。

    ”趙悅不顧旁邊那麼多人看着,趴在我懷裡就哭,一邊用拳頭捶打我的胸膛。

    我溫柔地說不離了好不好,我們回家。

    趙悅不說話,隻是搖頭,過了一會兒,她擦幹眼淚,對辦事員說,我們想好了,辦吧。

    我一下子蹲到了地上。

     成都的今天豔陽高照,街頭行人如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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